“这样啊,那以后还能不能……”对方支支吾吾地问道。
我自然明白他的弦外之音,于是朝着他笑道:“陈曦只是在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概过几天我还想接回去。”
“毕竟咱们医院里人来人往,很容易受到感染。”
对方松了口气,“我岳母在家闲得发慌,不止一次地问过我呢。”
“对了,之前付的护理费要不要先退一部分?”
我摇了摇头,“不必这么麻烦了,反正我还是需要护理人员,况且老太太照顾得很好,我还想感谢她呢。”
“哎,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我岳母经常在家里夸你。”
“说你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男人。”
科长由衷地称赞我。
我心不在焉地笑了笑,心中愧疚又汗颜。
称赞对于他人来讲是个好事,可是于我而言便是一个无法解释的负担。
和科长敷衍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我如同败兵之将一样逃离了他的视线,不过为了不显得突兀,我临走之前说了一句,“陈曦在病房里我不放心。”
“以后有机会再聊吧,等我回到洋房会通知老太太继续护理的。”
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如蒙大赦地一路跑到了陈曦的监控室,可是女子躺在床上静悄悄的,沉默而寂寥。
像往常一样,犹如一个失去灵魂的布偶娃娃,让人看着心碎。
我在病房里待了许久,又小心翼翼地为陈曦擦拭了一下身体,而后就去找了神经内科的主任。
我虽然是中医,可以不敢拖大,什么都懂。
对于大脑系统和植物人的治疗状况,还是请教专业人士比较妥当。
医生拿来详细的检查报告,仔细对我说道:“我做过检查之后发现脑部的血管以及回流图,并没有任何拥堵的现象。”
“这对于植物人来讲很少见,按照往常应该是很快就能够苏醒过来。”
“可是经过神经测试,她还是毫无反应。”
“这样的病例很少见,不过大脑中枢本就是一个复杂的系统体系,蕴含着亿条神经元。”
“在治疗病例上也不可能完全概括。”
“所以只能够尽人事听天命。”
听了这话我心中无比失望,可以知道对方说的全是事实。
如今已经能排除陈曦并不是因为孩子的离去,受到外界刺激而产生的流泪现象,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
当然也有可能如同神经科医生说的那般,大脑系统复杂,也不排除陈曦有短暂性的清醒。
“你先不要担心,既然你告诉我她有流泪,那么我认为并不是单纯的泪腺刺激。”
“你可以抱着孩子经常陪陪她,尽量多说会话。”
“虽然这样的方法有些缓慢,但是坚持下去应该会发生奇迹。”
主治医生尽职尽责地对我说道。
我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这话跟没说一个样。
就好似一些诊断不出来病因的医生,敷衍患者的常用语。
不过这已经形成一种模式,也不好对他的言行加以指责,“我想把陈曦接回家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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