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国柱情绪很低落,熊二波已经看在眼里。尽管他光顾忙着招呼大家,忙着在甄凤未面前显摆自己,但对郭国柱老伙计的一举一动,他还是格外关心的。觥筹交错之间,熊二波在大家面前,尤其是在甄凤未面前,吹牛皮吹够了,差不多心满意足了,他暗暗从甄凤未的脸上觉察出,自己原来在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形象,又回来了。甄凤未若有所思甚至有些懊悔的样子,使熊二波很惬意。他请甄凤未的目的是模糊的。有大气包容的一面,有不忘旧情的暧昧,也有一丝丝压在心底的报复。熊二波大气的气场,掩盖了他心底那点隐秘的阴暗。
散席后,熊二波送大家到酒店门口,对每个人说着同一句话:“多联系啊,有时间过来玩。”到了甄凤未跟前,他想调侃一句什么,一场聚会后,两人之间仿佛都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激情四『射』的岁月。而且,还隐隐约约迸出了旁人觉察不出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有感觉的火热眼神。年轻的人之间,有时候是没有原则可讲的。尤其是有过情感经历的。情感的事,有时候说不清。可以成为情人,也可以成为仇人。熊二波能成为同学中最受欢迎的人,人缘最好的人,自然不会轻易与人反目成仇的。
熊二波佯装对每个同学都做到面面俱到,但实际上他更想与甄凤未多说几句。郭国柱也要走,但熊二波一把把他拉住了,脸对着台阶下的同学们,说:“再见啊——国柱你等等,再见啊,有啥事说话。”
小钢炮骑一辆擦拭一新的26自行车,借着老同学多,尤其是女同学多,想耍潇洒。他撇腿上车,坐上升得高高的,两条短腿只有拼命伸直才能够的着脚蹬子的车座,开始在饭店门口显摆他的慢行表演。有两个女同学先走了,包括甄凤未。小钢炮吊起来的缝缝眼,有些失望,但依然挤出一脸笑,在台阶下把车子骑的像一个振翅停在一堆食物上的苍蝇。
熊二波等不及小钢炮的磨蹭,拿出在学校惯用的讥讽尖刻口气,笑着说:“一米短三尺还,还豁抖了。”
大家笑,小钢炮无奈地把小眼睛拼命眨眨,也不忘在学校时的狡黠,回击熊二波:“你不是一米短三尺?你也是呀。”
熊二波只能笑,说:“快球骑吧,连个对象还没找下,还在那儿慢骑呢,再慢,就慢球就回到旧社会了。呵呵呵!”
等同学们一走,熊二波没犹豫,二话不说,直奔主题:“国柱,看你萎靡不振的,咋了最近?失恋了?”
郭国柱顿时被说笑了:“真他妈的,哪有那么玄乎了。咋萎靡不振来?”
“嗨,咱俩就别,别那啥了。咋了,最近?不是你上次说的你们车间的高车工吧?”
“嗨,哪有那,没事。”
“没事?咱俩老伙计,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郭国柱反常地黏黏糊糊起来:“其实也没啥。就是,嗨,不说了。我今天还上二班了,改天再说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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