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灰烬已经飘起,白色的烟雾已经升腾,雷暴中心那些残存的人影正散发着刺目的白色强光。
那是难以想象的高能闪电瞬间击穿人体,将血肉连同周围的空气一起碳化,并转化为高温等离子体所造成的物理现象。
毫无疑问,那些被卷入这场灾祸的生灵,已经在这场雷暴中迎来了生命的终结。
发光的人影一共七个,以松散的站位围成一个宽约六十米的圆圈。每道残影都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的姿态,昂首挺胸直视前方,死亡也无法将他们的荣耀剥离。
七道残影身后,低空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球。
它的视觉尺寸充满悖论,看起来无比庞大,足以遮蔽整个苍穹;同时又显得相当微小,仿佛可以被握在掌心。
或者说,在凡人的视角下,你根本无法用常规尺度去准确估计它的体积。
同样,“黑球”仅仅是出于凡人认知局限而作出的笼统形容。
更贴合它当前状态的称呼,是一个类似于天体的恐怖实体。
像月亮,也像太阳。
它的表面呈现出流动的纯黑,比周遭夜空还要深邃。这种黑暗本该吞噬一切光线,偏偏又像恒星一样朝外辐射着光芒。
那光芒的颜色无法用言语界定,视网膜捕捉到光线折射的瞬间,神经末梢便会传来几乎要撕裂大脑的剧痛。
至于直视它?
如果你是个普通的凡人,那么你会在直视的瞬间死亡。
如果你是个强大、还拥有各种防护手段的凡人,至少也要付出双眼被瞬间闪瞎、视神经彻底烧毁的代价。
这还只是首付。
余生里,灵魂将被难以名状的终极恐惧缠绕,永远陷入疯狂,清醒的每一秒都在重复那一眼带来的折磨。
如果你是人类,且恰好还是这个黑球所认可的“朋友”,那么在祂的庇护下,你或许能勉强看上那么一眼。
但在下一瞬间,某种粗暴且有效的保护机制会立刻启动,大脑自动将那段记忆抹除为一片空白。你只知道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却再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以上所有情况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人类,而且拥有自己的物质载体。
如果是单纯的灵魂或亚空间恶魔……
我只能说一句,你们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而利亚显然是个游离于以上规则之外的特例。
她没有付出任何生理或精神上的代价,就清晰地看穿了那颗黑球的真面目。
甚至能看清这颗祂是如何产生的,以及祂的降临代表着何等沉重的宇宙意义。
利亚直视着那轮黑日。
那是尼欧斯。
那是人类帝国的帝皇。
那是即将跨越神与人的界限,被亚空间能量催化升格为第五位混沌神明的存在——代表着毁灭与终焉的“黑暗之王”。
此刻的泰拉,正被无穷无尽的亚空间风暴层层包围。荷鲁斯的叛军陈兵太阳系,敌军舰队已经填满了近地轨道,人类的未来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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