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山已经下雨了,林珈去到林芬的房间里,把东西一个个放进去摆好。
林芬在看电视,是一档综艺节目,终于不是王家卫的电影了。
“妈。”林珈喊她,“我来了。”
“嗯。”林芬依旧不冷不热的态度,不过经过了上次,母女二人的关系似乎有缓和的迹象。林珈抱着抱枕,环顾四周一圈。
“我今天想住这儿。”
“嗯。”林芬点头,“吃过饭了吗?没吃过我让人送来。”
“送点零食过来行吗?”林珈说,“我司机也没吃饭呢,也给他送一份。”
“你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还有司机。”林芬笑了一下,“分手之后,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
“怎么可能不影响。”林珈低着头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妈,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你。”
“你直说吧。”林芬抬眼看自己女儿,她长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肤白貌美。她遗传了梁锦程的好基因,也遗传了自己全部的优点。
只可惜,这么好的女儿,梁锦程是不要的。
他不要,那就只能等着后悔。
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林芬想,梁锦程如果有朝一日被自己亲女儿给算计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会恨吗?还是会后悔难过?伤心不已?
林芬突然伸手摸了摸林珈的头,林珈受宠若惊!
这种母女之间的互动,实在是太稀有了!
“妈?”林珈小声试探,“你怎么……”
“要我帮你做什么?”林芬问,“你说来我听听。”
林珈的眼睛动了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惊喜。
这种复杂的情感,让林珈一时间有些难以自持,她几度张口,又缓缓闭上,最后竟然笑了。
有无奈,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梁氏要开发布会。”林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我想让你也去。”
林芬顿了顿,“我么?”
“嗯。”
“你不怕我发病?”
这是林芬第一次正式的承认自己是个病人。
从前林珈说她精神有问题的时候,几乎都是被骂了回去。
女人以母亲的姿态质问她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然后捞起手边的东西,可能是扫把,可能是尺子,对着林珈就是一顿打。
那时候林珈太小了,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只能忍着。
哭也忍着,疼也忍着,不甘心和不服气,都要忍着。
“你终于觉得自己有病了。”林珈没忍住说了实话,林芬笑出声,后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眼泪来的波涛汹涌,林珈也愣了。
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安慰林芬,可她又想让自己别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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