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的手指还停在她脸上,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分不清是池水还是什么。
阿斯托利亚抓住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但没松开,就那样握在手里。
“说清楚。”她盯着他,“什么叫‘你’?”
菲尼克斯笑了一下,靠回池壁上。水波在他胸口晃了晃,漫过锁骨又退下去。
他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手一起握住她的手,裹在自己掌心里,像是在暖一杯冬天里的热茶。
“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他说,语气像在讲睡前故事。
“每年都是这样——人鱼会把勇士最珍贵的东西藏在黑湖底下。
勇士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下水去找回来。”
阿斯托利亚眨了眨眼。
“……所以?”
“所以,我最珍贵的东西。”
菲尼克斯低下头,凑近了一点,水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但嘴角那个弧度清清楚楚。
“不是我的魔杖,不是德拉科,也不是我藏在枕头底下那包滋滋蜜蜂糖。”
“你还藏了滋滋蜜蜂糖?”
“那不是重点。”他笑出了声,“重点是你。”
阿斯托利亚看着他那双被水雾浸得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人鱼会来绑我?”
“大概率。”菲尼克斯点了点头,表情甚至有点得意,“毕竟他们要先‘藏’起来,等比赛那天再让勇士去找。
所以这几天,估计你半夜睡着睡着,就被拖进黑湖了。”
阿斯托利亚沉默了两秒。
“你讲得这么轻松,好像被拖进湖里的人不是你一样。”
“又不是我被拖。”菲尼克斯一脸无辜,“我被拖了谁去救你?”
阿斯托利亚伸手掐了一下他的手背。他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反而笑了。
“所以呢?”阿斯托利亚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菲尼克斯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着圈,他的表情从嬉皮笑脸渐渐变成了一种认真的、甚至带着一点点犹豫的神色。
“说实话。”他顿了顿,“我想过让你不去。”
“不去?”
“躲起来,比赛那天找个地方藏好,让人鱼找不到你。”
他说,“这样他们绑不走你,我就没有东西需要找——或者找的东西变成别的什么,随便什么,书啊糖啊,反正不是你就行。”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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