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事实是他真的不记得了。
当初,来陈家送礼的人那么多,什么螺丝福,什么辫子皇帝,什么北方军阀,什么戴军统……
在那混乱的民国年间,无数人踏破陈家的门槛,最辉煌的时候,外面排起七八条长龙,为的就是求老爷子一幅画,一个字,一品茶,或者是呆那么一小会。
从个人的衣食住行,吃穿用度,从环境的景观花树,亭榭楼台。
换句话说,陈玄第一天晚上在洛城说想吃京都的烤鸭,那第二天早上指定有上百号人提着新鲜的烤鸭求见。
甚至,有可能连正宗的京都烤鸭师傅都请过来,在门口现做。
那些人都是怎么贵怎么送,几十万两银子在他们眼中就不算回事,只要能跟陈玄搭上话,那就一切都值了。
在那个年代,能跟陈老爷子攀上关系,不说黑白两道横着走,至少也算是一块免死金牌,走哪都有面。
老爷子的一句认可,就是进入顶层社会的入场券。
不过这样的日子确实影响到了张三一家人的生活。
幸好,由于干娘后面出去将那些人训斥了一顿。
从那以后,他们都是商量好了,逐个前来拜访。
否则一概不见。
但即便如此,门口的客人也没少过。
在画面里。
杜月胜静静的等待着,没有丝毫意见。
这位魔都大亨的脾气似乎融入到了附近的风雪中,被吹散得无影无踪。
时间缓缓流逝,鹅毛大雪轰然落下,将他全身的衣物遮盖。
但他却纹丝未动,目的自然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为了感动陈玄。
他很自信,在强大的金钱攻势加上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老爷子肯定会给他提个字。
若是运气好,甚至……请自己进去喝杯茶也不是不可能?
时间过的飞快。
终于,在两天之后。
杜月笙已经像个雪人。
门开了。
他猛然抬头,满脸兴奋和期待。
可很快,期待就落空了。
没有扔出来字画,还是之前的那个箱子。
“我爹爹说,我干娘不喜欢这种礼物,太俗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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