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身就与娲祖是一体,我是她又怎么了?”腾蛇的一个头慢慢的缠了过来,朝我轻笑道:“你也是她,我们都是她,既然她能将我们当成她自己在用,我们为什么就做不得她?”
这道理虽然并不过份,可听上去依旧有点不大对啊。
我想摇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娲祖这是留下多大的隐患啊,一个个的想变成她。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不想干掉正主的傀儡不是好傀儡,她既然将我们这些被她摒弃的弄了出来,又有了自己的意识,那她早就应该想到了今天。
“行不行?”腾蛇不亏待他那恶念的本质,两个头左右缠住了我,将我困在蛇身之中:“这恶念之门已关,我们从千万恶念之鱼中间来,自然也能化身成为千万恶念之鱼,你今天想离开估计是没有希望了,不过我们可以给你选择?”
“还有选择?”我一听就乐了。
从我二十岁生日被诳回家开始,无论是跟山神之间的婚约,还是嫁给蛇爹柳坤生,以及后来种种,我都是没有选择的。
结果今天这个大反派倒是给了我个选择,这倒真是让我惊喜啊。
“你可以选择是自愿跟我融合,还是被我吞掉。”腾蛇不愧是民主的恶念,连选择都这么恶。
我这乐得都没边了,反正这出去是没法子的了,能跟他多拖一会,我搭上命送出去的十巫总能想点办法吧。
让他们来救我估计是没可能的,看他们那明哲保身的态度,估计为了活命,会想办法整个人来控制一下这腾蛇吧?
“你选哪一个?”腾蛇也估计是没什么耐心的,选择一出,也不像电视里面一样,点个香,给我个一柱香两柱香的时间选择,而是直接开口道:“这两个结果没啥子区别,你还不如自愿,至少不会这么痛苦,我还能让你保留一点意识。”
“好!”我从善如流,朝他道:“你也应该知道,我从出生来就被保护得挺好的,从来没有吃过什么亏,既然你说我自愿不会让我太痛苦的话,我就自愿和你融合好了。”
“果然没有看错你。”腾蛇立马就乐呵了,两只手左右都拍着我的肩膀道:“其实复活娲祖,对你我都有好处。”
“虽然是我主管着意识,可等复活后,既然娲祖能将你抽出来,我也可以啊,到时你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腾蛇十分善谈,连后路都帮我想好了。
我听着不住的点头:“还别说,你这样一说,我突然就明白了,跟着你才是真正的好出处啊。想想十殿阎罗也好,孟婆也罢,还有那十巫都恨不是我送死,保合全了他们的性命。”
“对啊!”腾蛇立马就兴奋了,双头围着我不停上下乱窜:“你看,你跟我同样是被娲祖摒弃的所在。我是恶念,被她强行压在心底,还画了这么多符纹来压着我。”
“而你呢?更惨,她都不让你呆在他体内。”腾蛇说到这里,似乎十分伤心,两个头,四只眼全是泪水:“她将你抽出去也就算了,居然还养着你。将你的肉生生剐下来,喂她创造出来的那些人。我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剐你的肉,可我却一直看着啊,那一刀刀下去,我看着都痛,更别说你是活生生被剐了。”
“还有那柳坤生啊,跟你一阴一阳,按理如果你们双生融合,也可以得个道,好好长生的。可娲祖就又不厚道了,先是让他动手剐你,挑拨了你们之间的关系,跟着居然在共工撞倒不周仙山后,用柳坤生补了天,还将人家的骨头放在那里喂恶鬼,你看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将我们当人看啊?也不说问问我们意见?”腾蛇越说越气愤,蛇尾甩动。
整个恶念之间不时有着石头倒下,看样子这恶念之间跟腾蛇已经融合为了一体,受他情绪所影响。
看着他脸上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也就是他没有脚,如果有脚的话,估计他都会被气得跳脚了。
“也没什么事。”我干脆豁开性命,学着他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看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
“其实吧,对她而言,我们就跟她不要的东西一样,扔了吧,也是她自己的,不扔吧,放着占地方,扔哪肯定看她意愿。”难兄难弟,难免有着共同话题,我直接攀在腾蛇的蛇身上:“你不是一直被困在这恶念之地吗?怎么会知道这些?”
“恶念和善念是相互滋生的啊?”腾蛇也是十分可怜,被关在恶念之地上万年,又没有人说话,这下子完全疯了:“她能看到的,我都能看到,只不过她强行将我压住罢了。”
说着,一个头还十分得意地道:“其实她不能看到的,我们也能看到。要不我们怎么可能会被她困得这么严实,她就是怕我们跑出去,所以才自己化身黄泉阴司的。”
“可她也不想想,我们是这么容易被困住的吗?”腾蛇说到得意处,两个头都凑到我面前:“黄泉阴司无主,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好像是一直无主吧?
“其实最先主事黄泉阴司的就是柳坤生。”腾蛇说着得意的进我一昂头,冷哼道:“只可惜啊,柳坤生只是一缕神魂,虽说从娲祖一脉,可黄泉底下那第一批人,哪个不是吃过你的肉的?哪个不是从上古一脉的身体里变化而来的?所以他根本就镇不住。”
“然后呢?”我摸了摸自己身上,好像从下了黄泉我就没有吃过东西,要不然还真的能掏出点瓜子什么的嗑一嗑。
“后来啊,后来他就将自己神魂散尽,只留那么一小缕藏身在你的蛇骨之中,其他的全部洒在黄泉之中,镇住了那些冤魂。”腾蛇十分八卦的朝我凑过来,咂着嘴道:“你不知道啊,这恶念之地是黄泉之源,黄泉里有什么事,我第一个知道。”
“那他岂不是很惨?”我咬着指甲,突然想起黑流打柳坤生时,说过,现在的柳坤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时黑流在金丝楠木里面困了上万年,连个身形都没有,还是后来借了魏老板儿子的身体才勉强能活动,却活生生的打了柳坤生的脸。
我那时就不明白,既然说柳坤生是腾蛇转世,好歹也是天地间第一条蛇啊,又是娲祖爱宠,战斗力怎么这么差,原来是这样。
“岂止是惨啊。”腾蛇两个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他在恶念之地呆了万年,对时间已经没了观念,反倒跟乌龟一样能拖就拖,加上又难得有个人跟他聊天,立马盘成一团,还朝我拍了拍蛇身,示意我坐过来。
我想着他肯定也不会一张嘴就将我吞了,干脆也就坐在他蛇身上,朝他道:“柳坤生怎么不只是惨?”
“娲祖是诛心的高手。”腾蛇说起八卦,比我可强多了,摇头叹气,似乎感同身受:“你跟柳坤生本身就互为阴阳,天性相吸,可娲祖却不允许。”
“你想想啊,你自己体内抽出来的东西,却相互爱慕,准备成亲生子,你看上去算什么事?就好像你的左手和右手整天在你面前亲亲我我,你受得了吗?”腾蛇也不知道从哪里得了这么些怪想法,摇头轻叹道:“刚好人类初成,没什么意识,娲祖就想着你是兽性所化,可用你的肉刺激一下人类,就让柳坤生来剐你的肉。”
我心慢慢揪紧,那一幕不时在我梦里出现,还是柳坤生下了术法,将那梦境制住。
曾经有一段时间,那梦境似乎都不是梦境,那个拿着刀子的柳坤生都能走出来,连小白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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