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漪,朕什么都可以给你,你折磨朕也好,欺骗朕也好,朕都不怪你,不再怪你了,只要你醒来。。。。。。”萧允晏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喊她,一直到夜里。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赫连漪眼角渗出泪水。
他顿时喊:“来人,快来人看看,皇后是不是有知觉了?”
“漪儿,漪儿,你听到我说的了吗?漪儿,你睁开眼睛看看。”
女医从层层帘幔里进来,果然见她眼角有泪水,“陛下,皇后好像确实恢复了些许意识。要不,再给她喂个药试试看。”
“好。”萧允晏又小心地将赫连漪拖起来,让她半坐着倚靠在自己胸前,沈留香又端过药来,萧允晏环抱着她,还是一小勺一小勺地将药往她嘴里送。这回,萧允晏能明显感觉到药是赫连漪自己吞咽下去的,不过才两柱香的时辰,就将药全数灌了下去,所有人都大松了那口一直绷着的气。
“陛下,皇后如今已有意识且脉象稳定,并且也不再是高热,没有醒来是因为皇后身子太过虚弱,但臣以为,皇后已是慢慢好转了,想来,明日应该会醒来。”
“当真?”
“臣也不敢担保,皇后向来气血亏虚,之前又失了血。但无论如何,皇后已经在好转了,还望陛下勿急。”
萧允晏一颗悬着的心总算也放了下来,和颜悦色地道:“好,众卿辛苦了,都回去好好歇着吧,让换班的御医在外候着就行。”
太医令看着萧允晏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以及憔悴之色,道:“陛下也是几宿未曾好好歇过觉了,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一时众人纷纷散去,层层帷幔里,只剩了两人。
萧允晏望着赫连漪的面容,不能自己地伸手抚触,这张脸,自那一夜初见后就深深烙在了他的心里,此后再无法割舍。日后,他们将天各一方,也许再不会有任何牵绊,萧允晏深深地望着她,不舍得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因为往后余生他的人生里将再也不会有她。
直到凌晨,赫连漪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和萧允晏相依在城墙上,虽然那时还没攻破永安城,但他们望着彼此,相视而笑。直到萧允晏攻破了永安,她望着那座高耸入云天的巍巍宫阙,却开始惶惑不安。直到萧允晏带着自己走入那座宫殿,她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座冰宫。冷,一种蚀骨的冷侵袭她全身,而萧允晏却已不见。终于,她因为无法承受那寒意,无法承受萧允晏在她眼前消失的心痛而睁开了眼。
一睁眼,最先扑入眼帘的却是梦里那个消失不见的人,萧允晏此时正倚靠在床架旁。
梦里的碎片又在她心头浮现,她记得萧允晏离去前说:“我不会再为难你了,也不会再让你为难了。”然后,他就消失了,她望着那孤高的宫阙里只剩了她自己一个。
而此时,他正在自己眼前,赫连漪望着他憔悴的面容,睡梦里都在紧拧的愁眉,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忍不住想用手轻触他的面庞,然而她够不着,也没力气。
“陛下,你从来没有为难过我,正因为你的不为难,才让我无法控制地深陷其中。”她在心里默默对他说,眼睛一直不舍地望着他,看着看着又昏沉睡去。
天,又已经全亮了。帘幔外忽然有一些声响,萧允晏睡得不稳,被外面一些细微的声音一搅,又醒了过来。
醒来,又触了触赫连漪,见她呼吸均匀,又轻喊了一声:“来人。”
外面进来一名内侍和一名女医,萧允晏问:“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是辰时初刻了。”
“女医,你过来看看为何皇后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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