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非完全没办法……”
夜殇的声音很虚弱,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切开了凝固的绝望。
众人猛地看向他。
夜殇擦去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似乎每说一个字都要消耗极大的力气。
“它现在确实无人能敌……融合了太多灵魂,力量层次已经超出了我们任何一个的极限。可说到底……”
夜殇抬起眼,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烧。
“它现在,不过也还是‘魔’。”
“魔?”云枫皱紧眉头,火红的狐尾不安地摆动,“你的意思是……”
“是魔,就有对付魔的办法。”
夜殇的声音斩钉截铁,却又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它之所以不死,是因为它的‘魂’不灭。那些被它吞噬、与它共生的万千灵魂,已经成了它力量的一部分,也成了它不死的根源。只要还有一个残魂未灭,它就能凭借这残魂汲取力量,慢慢重生。”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疯狂扭动的白色巨兽。
“所以,要真正杀死它,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它的魔魂,全部、彻底地打碎。”
“让那些被它囚禁的灵魂,在同一瞬间,灰飞烟灭,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建筑倒塌、水浪轰鸣,和着寒风呼啸的声音。
“全部……彻底……打碎……”
翱霜喃喃重复,眼眸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迅速被绝望取代。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泽辉低吼出声,眼中满是焦躁与不甘。
“它身体里有成千上万个魔魂啊!怎么可能在同一瞬间全部打碎?这根本……”
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是理论上存在,但实际上绝无可能实现的屠魔之法。
就连说出这个办法的夜殇自己,眼中也浮起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我知道。”
夜殇的声音很低,带着自嘲:“就连我自己也做不到。我的力量可以侵蚀,也可以吞噬,甚至可以暂时压制。但要在一瞬间,我……”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这种力量,只存在于传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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