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饭店。
一阵吵闹声传来,几个穿着朴素的人围着柜台,为首的女人直往里挤的,似乎想要进去看看。
为首的是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
穿着打着补丁的袄子,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十分不满的看着林大嫂,一派长嫂架势,说起话来唾沫纷飞。
“我说大姐,你可别是看不上咱们这些穷亲戚才说假话,你说你没钱?当我们傻子呢!
看看你婆家,不声不响就在城里开了这么大的饭店,一天下来光吃饭的,都有百来号人了吧?那钱多得,拿袋子搂都搂不过来了吧?”
说话的女人因为刚刚的猛吃猛喝,落下来满嘴的油渍,看着就埋汰,她自己却毫无所觉。
她看着店内整齐的桌椅,捏着筷子用餐的客人,窗台后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肉菜。
看完这一切,一双眼又是羡慕又是贪婪。
也就这会功夫,居然又进来好一些客人,饭堂很快热闹起来。
林大嫂看着这个自从进了门的弟妹,知道对方应该是从哪里听了自家在城里开店的消息,大老远就闻着味来了。
说来这女人又懒又馋,倒是十分配她那好吃懒做的弟弟。
不知道娘家人怎么就不打招呼过来了,给了她一个出其不意。
林大嫂原本去了隔壁陈姐家送饭。
陈姐家里来客,不想做饭,干脆找他们定了一份猪肚鸡,又能喝汤又能吃肉,吃完肉还能下点白菜,白萝卜,面条。
一锅汤物尽其用,荤素搭配,十分完美。
送完饭,临时被陈姐拉住说了几句话,陈嫂子最近做了新衣服,亮眼的设计让林大嫂眼前一亮。
于是交流了半天做衣服的经验,林大嫂耽搁了一会,才回到店里。
结果回到店里一看。
不得了,那一桌不顾形象胡吃海喝,连头都不带抬的,不就是自己娘家人?
原本和陈姐聊到兴头,油然而生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愉。
忙着打菜的孙大娘也束手无策。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孙大娘一颗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
看到林大嫂,孙大娘顿时像看到救兵一样,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她看看那桌陌生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向林大嫂解释。
“店长,这,他们说是你娘家人,吃完再付钱,结果就吃到现在了……”
林大嫂的名字叫江招娣。
孙大娘和林母年纪相仿,原本叫林大嫂小江,后来觉得有些倚老卖老,就换成了店长。
娘家来人,林大嫂原本的好心情却像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灭,一点喜悦也不剩下。
她默默攥紧了手里的衣服。
“大娘,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孙大娘有些不安地回到餐台打菜。
店里一直都是先付后用,只是一听是林大嫂的娘家人,她和李嫂犹豫了一下才接着打菜。
不过等一打完菜,孙大娘就进去把这事和林父林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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