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男的,胸脯被看了也无所谓,而且我敢肯定她是女的,赶紧检查一下,然后帮她复原,我们就离开这里。”
画弄吟将曹如意的外套解开,然后一件一件的解开,锁骨渐渐漏出来,曹如意的皮肤真的很好,细腻白皙,但看这皮肤不像是男子的皮肤,所有的衣服都解开了,胸口被布包裹着,画弄吟将头一拉,这布条就松散了,眼前是白花花的大胸脯,“她,她,她真的是女的!”画弄吟心跳加速,她不过是看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却也是那样的不好意思,不知所措,一边帮她整理衣服,帮她绑回去,一边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你身子的,不要怪我啊,不要怪我啊——”
虽然还原度达到百分之八九十,但是胸口那绷布还是没有完全绑紧,等他们走了,她会不会发现自己被人动过手脚,不管了,还是先离开再说,时间定格是有限制的,他们可不能将时间定格太久。
☆、女儿装
离开一盏茶的时间,曹如意房间里的时间就恢复到正常了,曹如意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些不舒服,低头一看,胸前怎么高了许多,那倒是绷布松了,她记得早上裹得很严实的,一路上回来也没有发现哪里不舒服啊,真是见了鬼了,她将门关上,将衣服褪下,重新裹了一遍,一边裹着一边伤感的流下眼泪。
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人,现在母亲走了,她的委屈要去哪里说。她不甘心,自己明明是女儿身却要假装成男的,难道女儿身就不能为曹家做生意光耀门楣了吗?迂腐,都是这迂腐陈旧的落后想法让她如今过着男不男女不女的生活,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早就已经嫁人了,说不定孩子都已经好几个了,可是自己除了要穿男装,还要控制自己的声音,从小练习发声,如今的她想要像寻常姑娘一样细声细语也做不到了,为了让自己说话更像男孩子,母亲在她六岁的时候给她喝了一种药水,结果之后她的声音就开始变,直到现在,她的声音是浑厚中带些沙哑。
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浑浊,然后便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只见她拿出衣柜里面的皮箱子,取出那件粉红色的衣服,利索的换上,拿出藏在画卷下的胭脂,换上床底下的绣花鞋,戴上藏在书籍后面的发誓,换回女儿装的曹如意是那么倾国倾城,她照着镜子,脸上笑开了花。
天色渐渐黑了,大家都在用膳,只有曹如意缺席,大家也不奇怪,因为曹如意本来就忙碌,很少与大家一同用餐,用餐完毕,大家各回各屋,明天就是发丧的日子,如果案子在没有进展,那就难上加难了,伙计们已经将定做好的棺木抬到内堂,然后将曹夫人和二夫人抬进棺木里面,香烛等都已经准备好,曹家的小姐们都披上白色麻布,在灵堂前大哭。却唯独不见曹如意。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曹如意在房间里面说着,然后打开存放在枕头里面的小暗盒打开,里面居然全是同款的发簪,就是杀死曹夫人和孟颖的那根致命的发簪。曹如意拿出一根插在头上,又照了照镜子,然后打开门——
蓝龙修在门口已经等候多时,她知道今晚她肯定回去灵堂,“你怎么在这里?”看到蓝龙修的眼睛,曹如意忽然清醒,再看了一下自己,居然换成了女装,赶紧将门关上。
怎么办,自己怎么会换上这样的装束,她有些迷糊,他是那么努力做好一个男人,如今就要这样暴露了吗?
“我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你早就知道了?”曹如意将门打开,让蓝龙修进房间。
“今天我来过你的房间,你的这身衣服,我在衣柜里看到了。”蓝龙修避重就轻,当然不会说验明正身的事情。
“蓝公子,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老实说,你是不是会法术?当然那姑娘在曹府说的那番话,是不是你教的?还有你是不是当时也在现场?”
“你知道?”还真的有意思,他的隐身术没有人能看破,如果不是看破,那就是她分析出来的,那么说来,他还真的是聪明。
“画姑娘个性率真,但是却很鲁莽,只有蓝公子心思细腻,善于观察,我只想知道今天下午是你帮我验明正身的还是那姑娘?”
“连这个你都知道?”蓝龙修有些不敢相信。
“回答我!”曹如意脸上是平静的,但是眼神确实炙热的。
“是弄吟!男女授受不亲,我当时背过身子不敢冒犯,不管我的猜测是否正确,我都不能对你不敬,不过用这样的方式证明的确不怎么光明磊落,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母亲?”
☆、如意坦白
“母亲?”曹如意冷笑了两声,“她不配做一个母亲,我的一生都毁在她的手里,可是我又能如何?只有她知道我的身份,我恨她可是有了委屈我还是要找她,因为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明白我的痛苦,只有她知道”曹如意深呼吸,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的留下来。
“刚出生她们发现我是女孩,为了自己的地位,他们告诉我爹,我是公子,替我接生的就是孟颖的母亲,后来母亲跟父亲说,她要告老还乡,其实是母亲与她串通,那时候,孟霍也才满六个月,个头比我大不了多少,担心我的女儿身份暴露,我母亲将两个孩子一起养着,经常包着一样的襁褓,万一被父亲发现他也能扯谎说弄错了。就这样,我从小就被打扮成男孩的摸样,六岁那年,母亲觉得我的声音过于轻细,就骗我喝下难喝的汤药,结果我一个月都不能开口说话,等我可以说话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之后母亲就训练我发声,让我的声音渐渐变得浑厚,我不知道男女的区别,还以为我自己的确是个男人,我去男人的茅厕,穿着男人穿的衣服,我渐渐长大。”
曹如意眼神里面是恨,不过听了他说的这些,若是正常人也都是会恨的,蓝龙修并没有打断她的话,曹如意咽了咽哽咽的口水,继续说着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十四岁那年我的身体开始有了变化,而且每个月都会流血,母亲告诉我,那是我长期东奔西跑太累的缘故,让我每个月的这几天都在家里闭门看书,这样就好了,结果我发现母亲也会每个月流血,我才知道原来我和母亲一样,是个女人。”
“这么多年,就没有人发现过?”蓝龙修觉得这么一个家里,那么多丫鬟,不可能会将一个秘密守的那么密不透风。
曹如意用手擦了一下脸颊上面的眼泪,“知道的人,不是被赶走了,就是被母亲派人给处理了,多可笑,就为了在家里面的地位,牺牲了我还不算,还牺牲那么多条人命。就为了一个谎言,我就不能活的想正常人一样,后来我越来越大,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母亲既害怕又担心,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我开始缠布条,那样的日日夜夜我熬了十五年,今年我29岁了,我的妹妹们都穿的漂漂亮亮,可以找婆家,可以生儿育女,可是我却还是要为了曹家的生意奔走。我活着像是傀儡,唯一的乐趣也只能是做生意,那样还能证明我的价值,曹家因为我变得越来越有钱,母亲开始高兴,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她看我的眼神里不再有愧疚。”
“那你是因为这份恨才杀了你的母亲?”蓝龙修倒是可以理解,若是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估计也会发狠。
“若是因为这样,我都忍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杀了她,是她的自私,贪婪,她总是逼我,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曹如意眼神中是屈辱,他是在这个镇子里,连官府都要忌惮三分的曹如意,谁能让她如此悲愤。
“逼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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