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人,光看着就觉得好,什么都想为他做。”颜珠面色羞红,一副小女儿的情态微微抿唇笑着。
聆歌见了,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她这个样子和自己当初遇见容渊时一个德性。情窦初开的小丫头,碰见自己喜欢的男子,就掏心掏肺的向着他,那份想嫁给人家的心,压都压不住。
她是过来人,颜珠的心思她能摸个八分准,只是说了半天,她也没同自己交了实底,究竟是哪家的人?做的什么官?但是颜珠不愿意说,她也不好追着问,想了想又问:“他模样生的好吗?”
聆歌话一撂下,颜珠立刻眼睛一亮:“好,没见过那么周全的人,高高的身量,笑起来清清秀秀的,透着一股子儒雅的味道。”
“这么俊?”聆歌一讶,心里有些不舒坦“和王爷比呢?比王爷还俊?”
刚才她还一心为着人家好,这会子人家说心上人俊了,她又开始不乐意了,她对楼幽兰的样貌极有自信,说到哪都要把那位王爷抬出来显摆一下。
颜珠暗自好笑:“没有!谁也没咱家王爷俊啊,那位贵主儿可是南辰国的第一美人,若是有人比他还美,那还不早出了名?”
聆歌这样一听心里就舒服很多,撇了一下嘴道:“我倒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爷们儿家脸蛋漂不漂亮都是次要的,人品贵重那才要紧。”
“侧王妃您这是吃着了甜葡萄,故意气我们这些短腿的狐狸呀!您家里那位风流倜傥,光摆着看就受用,房里有这么一个宝贝,怎么这会子告诉旁人别找漂亮哥儿了?”
“那不一样,咱们王爷专情,旁人不一定有他这份心思!哎?好好的怎么说上我了,你别给我岔开话儿,还没问你呢,那你是个什么想头呢?准备嫁了?”
颜珠脸色一暗,答非所问:“侧王妃,奴婢想问您一个问题。”
她突然正色,没得让聆歌一愣:“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主子为了王爷会倾其所有吗?”
聆歌有些莫名其妙,不晓得她为何这样问,但想着陷在情爱中的人往往神思都不大正常,她那会也这样,她懂:“当然会。”
“那若是为了王爷而害了一个对你最好的人呢?”
这下子聆歌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这个假设毫无道理,想了半天才说:“那也要看因为什么吧,还要看看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其实我们心里都有一杆属于自己称,只是永远都不能公平了,当你心爱的人和旁的人比起来,分量肯定是不同的。
“就好比我吧,王爷和幽然我都喜欢,可两个人的喜爱程度是不一样的,王爷是我的夫君,如果有一天面临生死决择的时候,他和幽然,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则王爷活着。
“大家可以说我自私,可无论给我几次选择,我都要这么做。人心不可能公平,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公平的称就已经偏斜了。”
颜珠听了面色微变,拧着眉头没有接话,聆歌奇怪的看了看她:“怎么了?好好的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一直都好奇,想问问您。”颜珠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突然拉住聆歌的手“侧王妃,您待奴婢和阿真好,奴婢没齿难忘,若是奴婢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或是伺候的不尽心时,您一定要原谅我,阿珠……阿珠不是故意的。”
“你这是说什么话啊?”聆歌更加疑惑“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跟在我身边每一件事都亲历亲为,做什么都用心,应是我谢谢你才对,怎么还给我赔不是了?”
颜珠摇了摇头:“就是想着,若是有一天嫁给了别人,不能再伺候主子,有点难过罢了。”
聆歌一听,这才释然,拍了拍颜珠的手:“我当是什么事呢,你要记着,夫君才是你一辈子的靠山,我们终归是只能陪你走一段路程,他才是能陪伴你一生的人。”
颜珠望着她,咬着下唇突然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她握着聆歌的手有点打颤,平复了半天才道:“对了,我刚才煎药的时候,听见后院几个侍卫大哥在议论一件事。里面有个人的名字和侧王妃有些像,奴婢就想着兴许是和侧王妃有关。”
“和我的名字有些像?”聆歌一怔“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颜珠眸子一闪“他们说什么在燕坪国王爷碰见了一个叫聆风的孩子,听说他被燕坪国的那帮老贼折磨的不成了样子,而且三王爷要拿他威胁咱们王爷呢,若是敢攻城就要杀了那个什么聆风。”
刚才还好好的天气,突然就平地起了风端,倒也不是很大,费力的托起聆歌的衣角,卷了几卷便再无动静。
聆歌坐在那里傻傻的看着颜珠,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可是连在一起她就懵了。怎么刚才还谈着儿女情长,转头突然告诉自己聆风突然有下落了?
她被震得有些找不到北,很长时间都没法子反应。颜珠见聆歌瞬间惨白的脸色一下子慌了神儿:“侧王妃?您这是怎么了呀?”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那个人叫什么?”聆歌哑着嗓子,一把抓住颜珠的手,一双美目渐渐地泛红,甚至有些狰狞的瞪着颜珠。
“叫、叫什么聆风。”颜珠被吓了一跳,手被聆歌握的生疼,她也不明白主子突变的神情是为了什么。
“聆风……你说他叫聆风?”
“不是奴婢说的,是那几个看门的侍卫说的,说他被燕坪国俘虏一年,受尽了折磨,光是大刑就用了没数,王爷已经去瞧过他了,只是不知道是怎么个决定,是留是弃还得等着王爷的决断。不过阿珠想,八成是要弃了吧,不知道这个聆风是个什么来头,但总不能为一个人而放弃诛杀三王爷的圣命吧?”
聆歌一下子失魂落魄的松开颜珠,整个人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她瘫坐在美人靠里,冷汗顺着额际便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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