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嘿嘿,我这叫帮理不帮亲,吃饭嘛!安心吃饭!”高阳公主笑嘻嘻的给李世民斟酒。
&esp;&esp;秦慕白笑了一笑给李世民敬酒,心中却在嘀咕:倘若兰州无事,我要成婚总得将父亲请来,那该多好。再或者,我错开个时间结婚,先料理了兰州之事,心安理得的成亲也很妙。恼就恼在,吐蕃人单趁这时候兴风作浪,惹我心烦!
&esp;&esp;兰州,都督府里。
&esp;&esp;秦叔宝身着戎装大马金刀的坐在将椅上,手捧一封书信细下看了一阵,对站于一旁的薛仁贵笑道:“仁贵,老夫是真没料到,高阳公主那娃儿会给老夫写信来。”
&esp;&esp;“哦?这的确是新奇事情。”薛仁贵笑道,“公主殿下在信中都说了什么?”
&esp;&esp;秦叔宝心情颇为爽朗的呵呵直笑,起身踱了几步,说道:“那娃儿在信中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左一句爹爹右一句爹爹,叫得老夫这心里暖暖的。她也没提什么大事,就是闲拉家常的说了一些她与慕白的婚礼事宜。还说,他们十分思念老夫,希望老夫能够出席他们的婚礼才好。大婚之日老夫不在,当是一大遗憾。”
&esp;&esp;“想不到公主殿下平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心思居然如此玲珑乖巧。末将真是恭喜大都督了,收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薛仁贵说道。
&esp;&esp;“哈哈!皇帝诸女当中,唯独高阳公主最是聪颖。这以往老夫还只是听说,如今现身说法,果然不假。这娃儿,是粗中有细,大智若愚啊!你看吧,慕白回了长安多日,虽也有书信往来,但多半说些公事。这个高阳,却嘘寒问暖的把老夫哄得心里暖暖。这没有吃到儿子的婚酒的遗憾,也扫了大半去。”秦叔宝乐呵呵的笑道,“就连慕白,也没她细心。这样的儿媳妇,哪里去找?”
&esp;&esp;“那的确是。”薛仁贵道,“还真是看不出,高阳公主帝皇贵胄娇生惯养的,居然如此尊敬长者体恤老人,光这份孝悌与细心,就十分难得了。如此子孝媳贤,改日大都督卸甲归田,定可享得天伦之乐啊!”
&esp;&esp;“哈哈!”秦叔宝放声大笑,“待慕白大婚归来,料理完毕西域之事,老夫就开始计划交班与他,退隐归田享受天伦之乐去!到那时,估计慕白也给老夫添上孙儿了,哈哈!”
&esp;&esp;二人正聊得投机愉快,忽然外面飞跑进来一名军校——“报!!紧急军情!”
&esp;&esp;秦叔宝双眉一凛,方才笑容红光满面,瞬时虎威凛凛:“报来!”
&esp;&esp;“吐蕃三万铁骑徘徊于大非川前线一带骚扰,小有交锋各有胜负,双方兵力损失都不过百人。将军薛万均请命出击驱逐!”
&esp;&esp;“终于来了吗?”秦叔宝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回令薛万均,命其严守不出。除非吐蕃人前来攻寨方可反击,追击不得超出五里。否则,军令严惩!”
&esp;&esp;“是——”信卒领命便走。
&esp;&esp;“大都督英明。”薛仁贵道,“我军在大非川已经营良久,营盘如铁打,将卒皆精壮,兼有神武大炮助阵,三万吐蕃铁骑根本撼不动我大非川营盘。此时,吐蕃人就巴盼着我军主动出击与之野战,定是布好了包围圈以逸待劳。”
&esp;&esp;“不错。”秦叔宝说道,“但老夫没这么蠢,不会弃了营盘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此外,这一路兵马定是一路疑兵,不会当真前来攻城拔寨。前一次神武大炮的余威,相信吐蕃人还历历在目。”
&esp;&esp;“如此说来,吐蕃人定是再有动作了?就是不知,他们要干什么。”薛仁贵道。
&esp;&esp;秦叔宝长身而立凤眼微眯,抚髯沉思良久,说道:“疑兵既出,正兵也该是现身的时候了,否则便是打草惊蛇。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到来。仁贵,说一说,你若是吐蕃人,既派了一路疑兵滋扰大非川,另一路兵马该如何用来?”
&esp;&esp;“两种用法。”薛仁贵不假思索的道,“一种,是挺进吐谷浑故地,斜插我兰州身后切断我与中原联系,或者渗透到兰州与中原之腹地,进行劫掠。但这一路兵马风险较大,因为我军在那一线路布排的岗哨与兵力比较严实,倘若我军反应即时,他们孤军深入就有可能陷入重围,反被我军围歼。”
&esp;&esp;“说得不错,果然足智多谋知兵善用,三郎没有看错你。”秦叔宝点头赞道,“说下去,天堂,地狱之门!
&esp;&esp;大婚前一日,秦慕白本在家中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日的大婚之典。下午时,却被李世民派的使臣叫入了宫中,却不是因为大婚一事,兰州来了战报。
&esp;&esp;日前,吐蕃突然犯边,出疑兵于大非川,另一支奇兵翻越祁连山如一柄尖刀直插入大唐河陇腹地,围困凉州切断官道。兰州大都督秦叔宝命薛仁贵率一旅铁骑前往救援,汇同凉州都督薛万均的兵马在凉州城外与吐蕃骑兵血战七场,四胜三负,获得惨胜。大都督秦叔宝顶住压力在兰州稳如磐石,吐蕃果然以为兰州空虚,出一师奇袭兰州,被秦叔宝亲自率军在城前阻击,大败亏输。
&esp;&esp;既而,秦叔宝挥兵掩杀,大获全胜,并一鼓作气杀奔凉州,打破了那里的战局平衡,将那一股吐蕃骑兵几乎全歼。至此,吐蕃人发起的攻势全部被瓦解,秦叔宝坐镇兰州,八风不动,兰州大捷!
&esp;&esp;李世民特意将秦慕白唤进宫中,让褚遂良将此消息宣读给秦慕白听,好解开他连日来的心结,让他能够坦然自若的参加自己的婚礼,不必再有后顾之忧。
&esp;&esp;秦慕白的确是松了一口大气。
&esp;&esp;数日来,他人在长安心在兰州,时时惦记那边的局势与父亲的安危。如今这一场大捷,也算是缓合了那边的局势,也缓合了自己的心情。
&esp;&esp;不过,秦慕白仍有一些思虑。
&esp;&esp;他对李世民道:“陛下,从战局来看,我大唐得胜。但是,吐蕃人的心志明显不是意在兰州。否则,他们不会只派这么一点兵马来取兰州,虽是用了调虎离山之计,但仍显得有些狡黠。我怀疑,他们这是在为西域的高昌等国谋叛打前哨。凉州战事起,西域通道从而闭塞,我大唐的长鞭不及西域,高昌必反!”
&esp;&esp;“所言不差。”李世民也没有因为这一场胜利而过分喜悦,表情严峻的点点头道,“如果吐蕃不拿出一点与大唐决裂的姿态,高昌是不敢反的。兰州一战,吐蕃在凉州虽然打得凶打得狠,但是出动的兵力并不多。他们是用一种赌博的心态在跟我们较量。若能用此小计取得兰州,当为最妙;若是不能,也是在地域格局上打破了我大唐的部署,让高昌脱离我们的管制,从而叛变。可以料定,凉州一战只是个前哨,更大的战役还在后面。高昌的反叛,也为期不远。不过,这少说也还需要十天半月才有动静了。你明日即将大婚,且先将此大事放下。等过得日办完了宴席了却了祭礼等,朕便放你去兰州。”
&esp;&esp;“谢陛下!”
&esp;&esp;“呵呵,傻小子。”李世民笑着起身走到秦慕白身边,拍他肩膀道,“何谢之有?且不说你已是朕的女婿半个儿子,这去兰州,也是为国解难为朕分忧,当是朕谢你才是。可恼的便是那吐蕃人,什么时候来滋扰不好偏挑了你大婚的日子。这笔帐,朕给他们记上了。”
&esp;&esp;秦慕白笑了一笑:“陛下,这是微臣自己的事情,微臣自会去找他们选账的。”
&esp;&esp;“呵呵,也好。”李世民笑道,“反正你也进宫了,今日得了捷报,朕心甚悦。来,陪朕喝两杯再回去。明日大婚典礼上,喝酒未必还如今天这样随意尽兴了。”
&esp;&esp;“微臣乐意奉陪。”
&esp;&esp;君臣二人便到了蓬莱殿,李世民还叫上了李治作陪,三人一起饮酒用膳。李世民今日兴头不错,连喝了好几杯秦仙酒,没多时便半醉了。李治这半大小子,看上去弱不禁风,却是天生的能喝,酒量居然极好。只把那秦仙酒店当作可乐似的在喝,一脸通红,就是不醉。
&esp;&esp;把秦慕白都快要灌醉了,李世民则是醉意熏熏的哈哈的大笑,夸李治总算有一个过人之处了,居然是喝酒。
&esp;&esp;夜色渐浓,已然喝醉的李世民被宦官扶去歇息了,便嘱咐李治安排车马送秦慕白回家。李治便叫来了主管车马仪仗的宦官,安排了马车,将秦慕白扶进去载起往玄武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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