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晴,对不起……」
&esp;&esp;程子昊的低语喃呢伴随着哽咽声,沙哑的声线震动在喉咙深处,胸腔低沉的共鸣不断传进她的耳里。
&esp;&esp;何舒晴心头一缩,眼眶瞬间泛红。
&esp;&esp;男人将她抱得好紧好紧,身躯不断颤抖着,始终不愿意放开她所有的一切。她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滴下了男人的热泪,拚了命的滑过了她的脖子,又滚进了她的胸部里。
&esp;&esp;天啊!
&esp;&esp;这男人一整夜都面无表情,沉默不语,原来是在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esp;&esp;天啊!
&esp;&esp;这男人为什么不怪她呢?
&esp;&esp;她希望这男人狠狠骂她,就算罚她跪在天晴农庄的门口,指着她的鼻头骂,她都能够忍受的。
&esp;&esp;天啊!
&esp;&esp;这明明是她自己的错,不是吗?
&esp;&esp;为什么?这男人要将所有的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esp;&esp;那一声声低哑的「对不起」,不断敲打着何舒晴激动的心,连同回忆里的一切,都被翻搅了出来。
&esp;&esp;明天……
&esp;&esp;她突然又想起了明天,想起了明天趴在她的病床边,在她耳畔边,在自己的梦里喃喃着,不断对她说着「对不起」。
&esp;&esp;当时那场意外,来得太过突然。
&esp;&esp;她知道自己在明天的视线里,在明天破声的大喊中,被一辆急驶的车辆撞到了桥墩下。她知道明天直接跳下桥墩,朝她游过去,将她拖到岸上,抱着她满身是血的身躯嚎啕大哭着。
&esp;&esp;那些……她都知道。
&esp;&esp;虽然意识逐渐模糊了,但她仍能感觉得到明天不断滴在她身上的泪。
&esp;&esp;但是,她从未怪过明天。
&esp;&esp;闷在她胸部里的男人,逐渐放声哭着,紧抱着她的双臂根本忘了自己关节还在疼痛,像是怕她不见般,害怕得将她紧紧拥着。
&esp;&esp;那一丝脆弱和恐惧,竟然跟明天如此相像?
&esp;&esp;突然,甚么画面闪过了她的脑海,一声疑惑不自觉地吐出。「子昊,你怎么会知道那片山坡旁,有那道阶梯?」
&esp;&esp;男人停下了哽咽,在她的胸部里贪婪吸了几口气,若有所思许久。
&esp;&esp;「我去过那里。」
&esp;&esp;男人的头离开她的胸部,又恢復以往的冷静,替她拉起被子盖到胸口处,自己翻身躺回正面。
&esp;&esp;「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去过那里。」低缓的嗓音,悠悠扬起。
&esp;&esp;何舒晴顿时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了。男人将手伸进她的被窝里,紧握着她的手,眼角带着些微的泪光。
&esp;&esp;「那段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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