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见女儿突然变得这般乖巧,不觉也惊讶,笑道:“上师这徒弟,要真是位相公,倒可与我这女儿成一对良缘佳偶。”
听了这话,那女孩一下子整个脸一直红到了脖子。
师父说道:“堂主女儿聪慧过人,将来必有所成,若她不嫌弃,可与我徒儿结为姐妹,也算相识一场。不知堂主意下如何?”
堂主道:“小女能与上师徒儿结此良缘,自然是荣幸之至,只是还得看您徒儿和小女,是否愿意才是。”
“能与胡小姐结为姐妹,是我的荣幸。全听小姐意见。”我说道。
“我也没意见...”胡小姐低头说道。
“既如此,我与胡堂主为见证,胡小姐与我徒儿零依,结为姐妹。胡小姐年长,为姐;零依年轻,为妹。”师父说道。
“不知上师赐我女儿如此机缘,如此安排是何意?”堂主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堂主果然是明白人。只是天机不可泄也。”师父捋捋胡子说道。
堂主点点头道:“只是这住生堂的传承,上师还请直言不讳。”
师父哈哈笑道:“我想堂主心中已然明了,只是心中还有疑虑。”
“正是。还请上师指点。”堂主点头道。
“招赘即可。”
“上师既已指点,我心已明。多谢上师!”说罢,叫人端出一盘金银细软来。
师父挥手道:“不必如此。”说罢,起身拜别。
堂主也不执拗,也作揖道:“恭送上师。”
出了府门,我就问师父:“师父,您刚刚跟胡堂主到底说的什么?我怎么完全没听明白。”
师父说:“响鼓不用重锤。胡堂主是明白人,自然无需多言。”
“这样啊。”虽然还是不明白,但师父不说,我也不再深究了。
后来,大约不到一个月,我们就收到了朱雀门来自胡小姐的传信,说是,胡堂主已经把堂主之位传给了胡小姐,希望我们有空去看望她。还给了我们一只信鸽,方便传信交流。
我跟师父每次经过凤阳,都会到住生堂拜访胡小姐。
后来师父圆寂了,胡小姐还派人快马加鞭前来探视。之后的两年闭关期间,我也经常跟胡小姐书信往来。
一年前,我出关后,胡小姐便写信邀请我前去看她。
多年不见,胡小姐还是年轻依旧,闪闪动人。”
听我讲完,公主沉吟道:“零依,你真了不起。别人都说你跟我走得这么近,是你高攀了,只有我心里清楚,是我高攀你了。”
我吃惊道:“您怎么会这么想,您可是高贵的公主,我不过是一介布衣。”
公主轻轻笑着道:“零依,一个人的高贵,不只与她的权势地位有关,还与她的灵魂有关。几十年来,我一直广结名士,但是我逐渐发现,他们都只是看中我的权势地位,或者外貌,给我写的诗也都极尽谄媚。有的时候,我都在想,为什么,这些才子名士,我看他们自己随性写的诗,或狂放俊逸,或灵活跳脱,别具一格。在我面前,却变得死板呆滞,阿谀奉承,毫无灵性。
而零依你,是拜访我的才子中,在我面前,依然灵气十足的唯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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