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呼吸都屏住了,男人距离得太近,以至于她呼吸里尽数都是男人的味道,夹杂一点沐浴露的味道,还有尼古丁,以及……他身上那种泛着冷意的气息。
一寸一寸,透过毛孔,钻进她的皮肤里。
心脏跳得狂乱,林白手心已经被汗寖湿了,嘴上还是下意识地辩解,“我……我没有”。
程澈拉直身体,没再执着于这个问题,只冲她说道,“你去房间里睡”。
“不用”,林白还是轻声拒绝,她已经欠他太多人情了,不想再欠他的了。
程澈睨她半晌,“等你睡着了,我也会把你抱进去的,自己选”。
他说话总是这样,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旁人拒绝的强硬。
林白脸色涨的通红,梗着脖子和他对视片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低着头说,“我进去睡,谢谢”。
程澈轻点了下头,转身进了洗手间,等他出来时,卧室门已经关上了,客厅还开着灯,他把灯关了,摸黑走到沙发跟前躺下。
程澈早年吃过很多苦,地下桥都睡过,现如今,睡沙发和睡床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躺着睡觉而已,睡哪儿都一样。
偶尔他也会失眠,就像今天。
被子上沾着点林白身上的味道,是她洗发露的味道,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花果香。
他枕着花果香合上眼睛,没过多久,耳边听到卧室那边响起很轻地脚步声,没一会儿,林白抱着一床被子出来,大概是担心他睡在沙发上会冻感冒,又拿了床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程澈自从母亲去世后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旁人给他盖被子,而且还是个上学的小丫头。
他这一夜没怎么睡着,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过去,想起母亲倒在血泊里,父亲面露惊恐地把刀扔在地上,扭头就跑的画面。
那时候他只有十二岁,刚上初中,学习还不错。
村里的第一桩命案就发生在他家,发生在他眼前。
他仍然记得当时的每一个场景,包括母亲冲父亲嘶吼的那一句句话,“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了呀!”
再然后,记忆被冻结,他的脑海里铺天盖地地溢满了浓重的红色。
他成了杀人犯的儿子,所过之处还是拳打脚踢和数不尽的谩骂。
他打过无数次的生死架,每次都差点死在那,可他又偏偏强撑着活了下来,他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要活给所有欺负过他的人看着!
程澈浑浑噩噩的度过一晚,不到六点他就醒了,,在洗手间抽了根烟,简单洗漱后,出来换了衣服披上羽绒服,去楼下买早餐了。
小乐他们几人晚上都是回家睡,林白跟林听住在楼上,也不需要他们去守着了,这三人早就憋不住了,大晚上拿了程澈的卡就去KTV狂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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