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大夫赶到时孩子已经生出来了,只是剪断脐带后迟迟没有呼吸不久就没了心跳。
张大夫一进屋就立马去检查云姐的情况,她虽然面色苍白筋疲力尽但情况稳定没有生命危险:“气血亏空但好在出血是及时止住了,孩子也拿出来的够快。草霜这次可真是令为师刮目相看啊!”
张瑾之想夸柏草霜两句却发现她还在抱着那孩子,手上不停地做着什么。
帮着接生后已是满头大汗的栢草霜小心翼翼地用大拇指反复按压着婴儿的心脏,并重复翻转婴儿挤压他的隔膜轻抚他的后背试图让他吐出阻塞呼吸的羊水。
三分钟……三分钟还未到,她不能停下心肺复苏。
“草霜?草霜?”张大夫叫了她两句,她丝毫没有理会。
五分钟……理论上这孩子已经没救了。即使救回来也有可能变成像刘三嫂家儿子那样的情况……这个家庭真的需要这样一个孩子吗?
可栢草霜不能停下这心肺复苏,因为她能感觉的到这幼小生命身上那无法言说的生命力还没有消散。她能确定这不是她的臆想,也不是什么突然产生的执念。她是真的能感觉的到那她上辈子没有感受到过的能量。
她仔细倾听着感受着那婴儿的一切,她能听到那婴儿的血流越来越缓,能感觉到那团流淌着生机的能量在衰弱、在消散……就在她觉得自己是时候放弃了的时候她惊觉到如果这团给她生命般感觉的能量能存在于婴儿体内,那她自己会不会其实也有,只是因为虽是与自身相伴而被她忽略了呢?
如果这团能量是普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类体内的,那又该如何运用呢?
栢草霜轻轻扬起婴儿的头扶正他柔软的脖颈捏开他的下巴然后轻轻吐了口气进去……
“栢草霜!你这是做什么!”张瑾之赶紧上前挡住栢草霜的身子,也阻隔了身后所有人的视线。
“你怎么能对一个死婴做如此之事!”就在张瑾之压低声音教训栢草霜之时那婴儿竟发出了两声微弱的咳嗽!
他的呼吸终于开始流转,心脏也在一次次按压之下跳动起来!
“温水!棉布!”栢草霜大叫:“炭火再烧旺一些!”
……
惊叹、欢呼、泪水、感谢。所有人都挤在温暖的厢房内听张大夫将如何照顾这个脆弱的新生命,栢草霜将开始哭闹的婴儿交给云姐和王婶自己怔怔地退出了房间。
她给好好吹吹风缓口气。
院内易逢序竟然还在那候着。他依旧是风度翩翩衣衫整齐一丝不苟的样子,与满身凌乱头发被汗浸湿粘在脸上的栢草霜形成了鲜明对比。
栢草霜的双手还有些颤抖,她迎着秋风深吸了两口气缓和笑道:“母子平安,万事大吉,这次多亏了小公子骑马将我送来了!”
“草霜妹妹着实厉害,”易逢序微微俯身行礼:“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医术与定力,易某着实佩服。”
栢草霜没忍住笑出了声,易逢序顶着这十一二岁的稚嫩小脸做如此动作又说出这么老成的客套话实在是有些滑稽。
她也学着易逢序那一板一眼的样子行礼道:“不敢当不敢当,是云姐吉人天相那孩子也命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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