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人若永远不长大,永远活在无知和纯真里,那就不会有伤痛了吧。
我笑。“好啊,那我们就去动物园吧。”
带了相机去拍照。
妈妈很兴奋,甚爱恶作剧,学猩猩的动作,引诱猴子过来却不给它吃香蕉,在大象喷水时把我推过去,看到中华斑鳖在水里如化石般一动不动,惊奇地对我说,小音,它长得好像你啊!
路过石桥的时候,有人在草地拍照。是专门的拍摄地点,背景是用毛皮做的仿真老虎。
妈妈说,“小音,你也骑到那只老虎身上,我帮你拍张照!”
我无语,提醒她。“妈妈,那是专门为儿童设置的,你不觉得它对于我来说太小了么?”
妈妈很是郁闷,“批评我,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长这么大!”
我满脸黑线……
“以前,你来过这里的……”妈妈突然轻轻笑了,“就是这个地方,我要你坐到老虎上去,帮你拍照。你那时小,分不清真假,我骗你说这老虎是真的,你唬的不行,拍出来的照片一脸惊恐。呵呵,好可爱!”
我怔怔看着妈妈。
妈妈微笑凝望着我。“小音,你已经长的这么大了……”
“妈妈,那张照片还在吗?”
“照片?不……没有了。”妈妈脸色黯然。“和你爸爸分手的时候,没顾的上。”
我感觉有些遗憾。似乎丢失了很珍贵的东西。
“对了,小音,妈妈突然又高兴了。我们拍张合照吧,就在这里。”
“好啊!”
付了二十块钱,请专门的摄影师帮我们拍照。
“注意,一、二、三,笑!”
喀嚓,我和妈妈喊出茄子,同时露出白白的牙齿。
幸福究竟是什么?其实很简单吧,就在此时,就在这一刻,某一刻的心灵感动,就是幸福。
“小音啊,喜欢妈妈吗?”
“喜欢。”
“想和妈妈在一起吗?”
“想。”
“小音和妈妈一起去美国,愿意吗?”
“妈妈不可以留在这里吗?”
“妈妈的事物所在那里,妈妈还有许多事要在那里处理……”
“我明白了。”我快步走上前。
“小音!”妈妈叫住我,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就擅自下了决定,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对妈妈笑。“其实我和妈妈一样的,都只考虑到自己,希望对方来配合自己。都一样的,所以没什么好生气的。”
“小音……妈妈注视我半晌,你对这里,还有留恋?你还忘不了苏翎?”
“和他没关系。”我微笑。“我只知道,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而我对美国毫无感情。”
妈妈笑了。“其实傅臣和我谈过之后,我已经放弃带你去美国了。现在只是问问你的想法,既然你完全无意去美国,也就不强求你了。”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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