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都恍然大悟,又感到不可思议,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肯捐钱的强盗?那姜寡妇又是怎么遇害的?
接下来,任其行便把朱大和姜陶氏在小树林通奸诸事从头讲来,陶老汉气得举起拐杖就要打任其行,被几个看客劝住,一些街坊早就听说姜陶氏和朱大关系非同一般,对着陶老汉指指点点。
听了这些,朱聚财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发酵了一肠子的怒气终于要兜不住了,向牛痞子大喊:“叫人!叫人!”然后到院子外撺掇大户们一齐向任其行施压。
但看过刚才的这几幕,大户们也都见风使舵,推辞不上。
驼背李老三一路跟着到此,原本也只是想向县衙要回自家的玉像,眼看出师不利,便急着从中抽身,忽然瞧见茶饼李鞭着一架牛车往这边来。
揉眼再看,那牛车里放着的,正是一尊尊绿幽幽的玉像。
茶饼李吩咐随车的几个巡检把玉像看住了,呲溜来到任其行跟前,一脸欣喜向任其行禀复道:
“老任老任,料事如神!那伙毛贼的牛车陷在了泥坑里,玉像全在里面!”
“不错。那几个贼呢?”
“那几个不知怎的就把车扔在荒郊野岭,早没了影。”
尽管没有捉到人,但只要找回了玉像,就等于是牵住了这些大户的牛鼻子。
任其行从屋内搬出一桌一凳,往车前一坐,招呼大户们过来领自家丢失的玉像。
一听说玉像找着了,大户们一股脑儿涌了上去。
“任爷,我的我的...”
“我先来,先给我的....”
“咱东家,和您喝过酒......”
几十个人乱哄哄地挤作一团。
任其行把桌子一拍,喝道:
“都给我排好了,一个一个来!”
拿出笔墨纸砚,任其行让大户挨个在具结上签字画押,签一个给一个。
大户们刚刚还苦大仇深的脸上,这时个个都变得和和气气,有几个混入其中想要冒领的,也被茶饼李择出去都打了十个板子。
眼瞅着无戏可看了,观众们也都意犹未尽地慢慢散去。
在另一头,县衙门口仍是围作密不透风的一圈。
张禀升嚼得舌根冒烟,一个劲地往任其行身上推,可那些大户就是不听,说什么都不让他走。
这时,一个伙计跑到衙门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了贾宅的消息。一听说玉像找了回来,大户们便争先恐后地向城南去了。
大户们一走,张禀升稍显落寞地被晾在原地。
“呸!刁民!过几天朝廷抄家的公文一到,老子地皮都给你们刮干净!”对着大户们远去的背影,张禀升狠啐了一口唾沫,结果不慎啐到自个的官服上,引袖一揩,揩下一个指头粗的唾沫印子。
正擦着官服,一个邮役风尘仆仆地驭马而至,翻身下来,走到张禀升跟前一揖:
“爷台,请问大蔡县丞张禀升大人,是否在这个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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