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苏醒之后,对于在朝堂上殴打王必一事浑然不知,惊问道:“王必是何人?我何故要殴打他?”
张辽愕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哥,你真的不记得了?”魏续问道。
“确有此事?”吕布不信。
“你说他和什么刘备一起害你。”
“害我?刘备?”
看来这癔症不仅能让人陷入疯狂之中,还能让人失去记忆。
那喝醉了发酒疯,醒来后也一无所知,不知道算不算是癔症的一种?
随后张杨来访,询问了吕布情况,发现他并无大碍,便将他昏厥之后发生在朝堂之上的事与吕布说了一遍,吕布听到王允极力促成曹操当上了名正言顺的兖州牧后,心里当即咯噔一惊,瞬间明白了王允的意图,这是还要打算文武对峙。
然而事实已成,吕布也只是轻叹一声:“王司徒心胸何其狭隘。”
张杨沉默不言。
“奉先,我明日即启程,回河内。我们自此一别,不知何日再相见,保重。”
“文远,我们兄弟一场,多多照顾奉先。”
说罢,张杨竟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偷偷抹了眼泪,转身离开了。
吕布看向张辽,莫名其妙地问:“稚叔怎么了?”
张辽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呀。”
次日,随同张杨一起离京的还有王必,百官相送直城外。
王必见了吕布,哆哆嗦嗦,不敢靠近,吕布则颇为不好意思,几番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最后作罢。
回到兖州,王必委屈巴巴地将吕布在朝堂上踢打自己的事向曹操说了一通,令曹操大为愤怒,可听到王必提到刘备名字的时候,曹操又惊讶不已。
“确有刘备其人,只是此人声名不显,吕布如何得知?”
“世间确有刘备?”王必更加震惊。
“你去洛阳之间,陶谦向公孙瓒求来了一支援军,其中领兵将领即是刘备。此人自称是中山靖王之后,家道中落,曾在涿县楼桑村卖草鞋。黄巾之乱时,受郡中富商资助,纠合一众氓流镇压黄巾贼军,小有功劳而受安喜县令,后弃官投奔公孙瓒,以至于今。”
“那刘备与吕布可有私仇?”
曹操回头望着王必,眼神犀利,盯得王必自觉多言,连忙低头不语。
“我何以知之?”
“曹公所言极是。”王必唯唯诺诺。
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既然世间真有刘备这号人物,那么吕布说的那些就不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的了,可刘备现今为陶谦客将,与曹操也算是死对头了,自己又从来都不认识刘备,怎么可能合谋陷害吕布呢?
思来想去,匪夷所思,脑瓜疼,干脆也不想了。
随后便将献帝所受的兖州牧印绶命人向曹操呈上来,并说:“如今朝堂,王允一人独掌朝政,天子事事听从王允,不敢违逆,如王允之家犬。”
曹操将印绶拿起来观摩,忍不住轻叹一声:“当初我本欲领兵勤王,奈何陶谦老贼牵制得我无可动弹,遂让张杨小子捷足先登。可叹张杨妇人之仁,自由懒散,无匡扶之志,以令天子蒙羞,不可谓无罪也。”
王必说:“如今张杨已离洛阳而反河内矣。”
曹操诧异:“为何?”
王必摇头:“正如曹公所言,贪图安乐而已。”
曹操对此并没做何评价。
王必忽然又想起什么来,说:“此次去洛阳,我遇到一人,姓董,名昭,字公仁,原本是袁绍参军,袁绍兵败后,投靠了张杨。此人胸怀大志,腹有良策,然而张杨不能用。此次张杨离开洛阳,他却没有跟随,而是留在了洛阳。曹公若是能将此人收至帐下,如得千军万马。”
董昭这个名字,曹操是听过的,在袁绍帐下时声名仅次于“袁门四灵”。
忽然,夏侯惇来报:“禀曹公,徐州陶谦病逝,刘备接任徐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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