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杨听罢,依旧啧啧称奇:“奉先真是如有神助。”
与此同时,吕布也察觉到了张杨与此前大不相同。从他跨进营寨的第一步,他就发现张杨身后的将领站得井然有序,挺拔威武,始终与张杨保持着一定距离;进了大帐后,张杨不坐没人敢坐,环侍左右,只有等张杨入座后方才纷纷坐定。
在吕布看来,军纪严肃从来就不和张杨沾边。
只是此时张杨诸将都在,不便好奇相问,偶然间却注意到立侍在张杨身后的那人,神情泰然自若,颇有威仪。
“这位先生面生,不知该如何称呼?”
“董昭,字公仁,济阴定陶人。原为袁绍帐下谋士,而今是我军中参军。”
“董昭拜见温侯。”
“先生大名,早有拜闻。”
几人一阵寒暄之后,便商议起了破敌之策。
吕布的意思很明白,他说:“韩遂虽有十万之众,然而分兵围城,首尾不能相顾。长安受困半年,非不能突围,只恨无人接应之故。今日稚叔领兵救驾,则有外应也。”
于是他将自己的作战计划说了出来。
他说自己将城内守军分为六路,即东城三路,北城三路,先由自己亲率兵马出东城正面与敌军交战,张杨就命令一将领于敌军身后策应袭扰,等到敌军支援赶来时,就各自撤回大营,不可恋战。随后城中北路人马又领兵杀出,张杨再令一将策应袭扰,敌军援军来时又各自撤回大营。
如此反复多次,必能累垮敌人,让其斗志受挫。
张杨自知兵少,寡不敌众,本来也无心与韩遂正面交战,甚至忽然觉得能不能救出献帝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他领兵来救过献帝,而且还必须保存自身实力。
这一战,无论输赢,都将会为自己赢得空前的声誉和威望。
张杨没有当即回应吕布,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董昭。
董昭默然向张杨点头。
张杨有了主意,回应吕布道:“就依奉先之计,我必通力配合。”
眼看时候不早了,吕布起身拜别,出了营寨,直奔长安城而去。
望着吕布的背影,张杨一时感慨无限。
吕布依旧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敌军封锁线,来到城门之下,楼上守将高顺照着火光见是吕布孤身一人,立马令人开门将吕布放了进来。
高顺来到城门口迎接,惊问道:“将军何时出了城?”
吕布笑道:“子时去,寅时回。”
高顺当即呵斥道:“今夜何人守管城门?”
在吕布帐下,高顺是出了名的军纪严肃的将领,不喝酒不好色,随时随地都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孔,治军非常严明,容不得部下有半点差错。
今日是高顺值令守东城,吕布单枪匹马地出城,他却毫不知情,自然震怒。
吕布知道这高顺又要训斥人了,解释说:“与健儿无关,乃我非要出城。”
高顺拱手拜道:“将军要出城,自然无人可挡。然而我为守城将军,却对将军出城之事一无所知,乃是失职,守门将士,与我同罪。”
面对这样的死脑筋,吕布也是颇为无奈,轻叹一声,回了府邸。
一宿未眠,吕布却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于天刚蒙蒙亮之际,便召集了诸将来到大厅议事。
这一次,吕布令马超与庞德单独领一军,张郃与高览单独领一军,随同自己出战东城;张辽与魏越、成廉与胡轸、宋宪与侯成等人,两人一组,各领一军,出战北城。
趁着天未大亮,吕布率先领军出城,突袭了敌军营寨。
东门敌将已经换作了张横,此人也是凉州八将之一,与候选情如手足,本来与韩遂驻扎在西门,听闻候选被吕布斩杀,悲痛欲绝,誓要为候选报仇,便移扎到了东城门下,只等吕布出城。
因为张横早有防备,吕布的突袭对张横并未造成多大损伤。
张横领兵出战,专找吕布厮杀,然而所过之处,皆是人头落地,其勇猛如此,看得官军胆寒心颤,再无一人敢靠近半步。
吕布在混战中左突右刺,杀得鲜血四溅,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张横。
张郃却远远地看见了张横,心想此时不斩贼将立功,更待何时?于是舍了小兵,拍马直冲张横而来,拦住张横去路,二话不说就直接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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