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八章 渡江惊变（第1页）

今天的未央江上倒是比往常热闹了些。从上往下看去，一叶叶舟艇在两岸之间穿梭，载着人不断从此岸到彼岸。

按他们所说，这几日是未央江的平静期，所以大小商船客船都送起了之前约定好的生意。

李空也在其中。此刻他正坐在一艘小舟上看着此间船来人往。他从记事起就和老头子两人生活在深山中，如今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盛况，难免有些惊讶与好奇。

在李空前面，一位灰头发的老船夫正缓缓撑着船。这船夫便是之前那客栈小二介绍来的，叫做杜仁，说是在这里干了几十年的客船行当，颇有经验，这么多年来没有出过什么事故。李空见这船夫长得也和善，也就应允下来。

老船夫摇着桨，突然瞥到李空盯着四周船只左看右看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我看小兄弟这样，想来是第一次来这边吧？不知感觉如何？”

李空正沉浸在来往的船流和人流中，闻此清醒过来，回道：“船家说得不错，我从小住得偏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热闹的景象。这庆临城确实不同凡响。”

老船夫哈哈一笑，说道：“那小兄弟你倒是赶得巧，这两日据说是快到了那城里学府招收弟子的时候，附近有不少人都赶着往这里来嘞。还有一些是来看热闹的。这样的时候，就是对我们这些本地人来说，也是不多见的。小兄弟若是有空不妨去看看。”

李空闻言，倒是与先前小二说的一样，于是回道：“一定，一定。”随后他又问道：“敢问船家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讲究？我听说这庆临城学府招的是修道之人。”

老船夫摇摇头，不假思索道：“呵呵，小兄弟多虑了。说来其实也就是个学堂开学招人嘛，哪有那么多要注意的。修道之人说到底也是人，跟我们又有什么不同。老头子我在这里划了几十年船，见得多啦。”

李空听到老船夫的回答很是惊讶。毕竟他先前都是待在山中，对世间事情并不了解。虽说老头子给他的那本书记载了各个地方的地理人文和天下大事，却没有涉及到人们对修道之事和修道者的看法这种细节性的东西。本来以为修道者应该地位超然，而修道人人趋之若鹜。如今依照船家和小二的话看来，还是有不少偏差。看来是自己先前没有入世，信息有些闭塞了。

老船夫见李空如此，又说道：“呵呵，小兄弟你这倒也正常。老头子我当初第一次见到有人能飞起来，也是惊得合不拢嘴咧，觉得这是哪里的神仙下了凡。不过后来等我长了些见识，知晓其中奥妙，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说罢，老船夫微微抬起了下巴，略带夸耀地说道：“我那孙儿，如今不过七八岁年纪，前段时间带他去城里测试，先生说他资质不错，应该能够启灵成功。当时我在旁边就在想：这小家伙是我看着长大的，感觉不久前还光着屁股在地上到处跑，以后也有可能飞上天了。你看，其实我们都一样的。他们能的我们也能，不过是做与未做罢了。”

李空有感触地点了点头，又祝贺道：“那还要恭喜船家呢。”

老船夫笑得眯着眼，朝李空道了几声谢。

而正当李空和船家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李空闻言看去，只见远处天际有几个黑点正在向这边接近。黑点速度很快，片刻之后就已经来到未央江附近。这时李空终于看清了它们的身形，竟然是三只体型巨大的怪鸟。

“妖兽！是妖兽！”

未等李空弄清情况，已经有人大叫了起来。这一声叫喊像是扔进江面的石头，让平静的水面立刻泛起了波澜。原本井然有序的行船，随着这一声叫嚷乱了起来。船上的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船下的水流也随着行船轨迹变得杂乱而激荡起来。

妖兽越来越近，已经能够看到它们的样貌。长约数米的羽翼，巨大尖利的爪子和喙，一双灰绿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渗人。

此时李空也已经反应过来，这些东西怕是来者不善。老船夫也已有了决断，当即喊过李空帮把手，加快速度向对岸划去。其它船只也开始向对岸冲去。因为慌乱，在各奔各的途中有些船只剐蹭在了一起，有几个人因此不慎落入水中。不过所幸这里的人基本都有些水性，那几人又游了上去。当务之急是赶快到对岸去躲避起来，不然那怪鸟来到时没有遮蔽便要首当其冲。

那三只怪鸟越来越近，小孩子已经哭闹起来，大人们脸上也开始露出了惊恐与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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