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三人途经一处茶铺,略作歇脚,顺便补充些水。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三人便离开了。此时,茶铺里靠窗一人拿出一张画,画上是一个面容严肃的老者,满脸皱纹,瞎了一只眼,正是花爷。
核对过后,压下心中惊喜,迅速离开茶铺,很快,五人骑着快马追赶。
透过树丛,看着五骑绝尘而去,赵镖头皱着眉头,“这不像是冲我们来的,这条线可是绕了很远。“
“小心驶得万年船,汤老儿可不是会耍弄人的主儿。“
适才,出了茶铺三人照常赶路,为了不显得突兀,甚至是按普通人的脚程。走了没多远,花爷便拉着两人躲进了树丛,果然,片刻之后就传来一阵马蹄声。
见五骑走远,花爷哼了一声,“我们绕道。“
辨认了方向,花爷便带着两人钻进了林子里。
天黑时,就近找了大树,裹上斗篷就睡在树上,三人轮流守夜。
即将入冬,夜间寒冷漫长,每人守过两轮,天色才刚放亮。此时却也不适合赶路,山间雾浓,却也正好打了遮掩。
生起一堆火,烤了饼吃,又等了半个时辰,大雾散去,这才出发。
花爷剃了胡须,赵纶背着匣子,掌柜的用来包裹匣子的绸布被三人分了做了围脖。此时三人要去的是含山县,正是打平阳前往肃安的最佳路线。
翻过了山林便是官道,路上来往行人很多。大多数没有车架马匹的行人也都是这般装束,身披斗篷,围巾裹脸,只是不知斗篷里有没有带着家伙。除了各自小团伙,其余都很警惕。互相提防的同时,又不自觉地聚成人群。
说起来,那股叛军从耒阳一路逃窜,又被离雍各府军驱逐,直到逃到扶风洲才彻底散开,导致近几年各地匪患四起。逃兵们没了胆气与府军作战,却学会了拦路抢劫,虽不敢做的太过分怕惹来府军围剿,却也是四处流窜作案不得安生。
没人想过投降,走了这条路,投降就只有一条活路,被纳入贱民行列。本来叛军成员大多数都是贱民,如今可是宁愿一死也不愿再做贱民受人欺压凌辱。
走过一处山坳,一群精瘦汉子跳了出来,领头的壮汉胡子拉碴头戴红巾,挥刀喝到,“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扒两件衣裳,我们是讲原则的。拿出一半钱来买命,交完钱搜身,拿得多了我们下回优惠,拿的少了,那就留点零碎。“
壮汉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队尾的正要逃窜,结果后面又是十几人,领头的身材瘦高,脸上留着一条刀疤,狞笑道,“往回走好,不要钱,只要命。“
遇上这事,一群人也顾不得提防,都往内缩。这时,一人战战兢兢上前,拿出钱袋细细数着,又分出一半交出,壮汉边上分出两人,一人收起钱,又抢过钱袋一掂量,见同伴收完身,把钱袋抛回去,示意可以走了。那人连忙穿过盗匪群飞快离开。
有人打头,顿时几个胆小的也这般作为,人群里赶着车架的都脸色难看,一些人已经抽出了刀剑,领头壮汉好整以暇的看着,丝毫不理会。
等到人群少了一小半,花爷拉下围巾,满脸堆笑上前,快到收钱那人面前时,脚下一个踉跄,有意无意倒向壮汉那边,随后在壮汉注视下,爬起身来背对着壮汉走向收钱那人。
壮汉见此转过头,那一瞬间,花爷拧身一扑,一掌拍在壮汉持刀手腕上,一手并指一戳,刺在壮汉左肩,随后拉着壮汉右手一拧,左手滑出一只匕首抵在壮汉脖颈,同时一脚揣在壮汉腿弯,将壮汉踢来的一脚压了回去,口中说道,“小心,人老了手也有些发抖,不小心扎一下,对你我都不好。“
壮汉反击不成,性命操之人手顿时不动了,口中却不放松,“伤了我,其他人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似是印证他的话,十几支羽箭射来,扎在地上,刚好形成一个圈,将众人围在圈内,同时也有一支箭插在花爷脚边。
“栽在你手里,是咱命不好,刚才跟在你身边的那俩,你们是一伙的吧,放开我,你们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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