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摇了摇头:“不疼。”
盛玉华把帕子放回盆里涮了涮,水立刻变成了淡红色。
她重新拧干帕子,继续擦豆豆的脖子和胳膊。
豆豆的右手手心磨破了一块皮,血肉翻卷,边缘已经发白。
这是握剑磨的。
盛玉华从医疗箱里翻出药粉和纱布,先用药酒冲洗伤口,再撒上止血粉,最后缠上纱布。
从头到尾豆豆都没吭声,就是在药酒冲进伤口时,脚趾猛的蜷缩了一下。
季明寒站在榻边看着,手垂在身侧,一只手的指节在微微收紧。
盛玉华把豆豆身上的伤全清理完,最后拍了拍他的头顶。
“好了,换衣服。”
豆豆自己撑着坐起来,套上盛玉华递过来的中衣,动作有点僵,但没让人帮忙。
盛玉华收拾医疗箱时,季明寒在她身后开了口。
“华儿。”
盛玉华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季明寒的声音有点涩:“他才七岁。”
盛玉华的手停顿片刻,然后盖上箱盖,站起来转身看他。
“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说你心疼,还是在跟我说你自责。”
季明寒没答。
盛玉华把医疗箱递给他:“你去把这个放回内室的柜子里,我去趟御膳房。”
季明寒接过箱子,站着没动。
盛玉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有话等我回来再说,别在孩子面前摆这副脸色。”
季明寒闭了闭眼,转身去放箱子了。
御膳房里的灶台有一半被拆了,昨天攻打皇城时叛军拿灶砖去堵过巷口。
盛玉华挽起袖子,从灶台上找了口砂锅刷干净,往里面添了水。
她从腰间的暗格里取出一小瓶药水,拧开盖子往砂锅里倒了小半瓶。
药水和清水混在一起,看不出区别,但盛玉华知道这半瓶水的药效顶的上一副汤药。
她翻了翻御膳房剩余的食材,米缸里还有小半缸粳米,角落里有几根干山药和红枣。
叛乱围了两天,新鲜食材早断了,能找到这些已经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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