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一定充满了苦涩和痛苦,偏偏,他那时并不知道,也并未察觉。
虽然他们最终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但曾经那个灰色开端带来的伤害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玄烨注视着沈菡:“我想过,想了很久,到底用一个什么样的仪式和开端,才能尽量弥补曾经带给你的伤害。”
这次,他希望他们从恋爱到婚姻,从开始到最后,都能是幸福的。
玄烨默默思考了很久,不但从沈菡周围悄悄打听她现在的喜好,打听她有没有什么特别期待的幻想,甚至还特地去看了她以往喜欢的言情小说,就是为了能尽量满足她。
“可是最后我发现我做不到……”
玄烨认真道:“我现在既不是书中的帝王将相、王公贵胄,也不是什么豪门少爷,天之骄子。”
他有不错的家境,有优秀的智商和能力,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已经在这个城市建立了还可以的物质基础,但他还是一个普通人。
“我买不起别墅,包不起专机,甚至组织不了一次简单的海岛求婚,因为我还要保证买了房子后,咱们手里的现金流足够供应家庭的开支和生活。”
沈菡原本已经严肃起来了,结果听到这里又差点儿笑出来,玄烨也忍不住笑,笑里带着一点自嘲,也带着一点释然。
——现实就是这么‘现实’。
哪怕是名留史册的皇帝投了胎,没有巨大的金手指,也只能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接受自己的平凡。
他能做到比大多数同龄人优秀,甚至有信心在将来站到一个领域的顶层,但是二十岁就变成亿万富翁这种事,真的只存在在小说里。
玄烨把手里的花递过去,从兜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古朴的,紫檀木做的首饰盒,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金镶红蓝宝石的戒指。
沈菡看清后微微一愣——这是……‘孝襄皇后’的戒指。
她曾经非常、非常喜欢这个款式,因为上面的两颗宝石,一蓝一红,既紧紧相贴,又各自独立。
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布局,在阳光下会散发出一样的亮度和光泽……
什么,都是一样的。
玄烨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涌出来的眼泪:“买了这个和房子,我手里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接下来一两年,你都得跟着我过苦日子了。”
他从首饰盒中拿出戒指,拉着沈菡的手单膝跪倒在她的面前,举起戒指:“菡菡,这一世,我给不了你多么奢华盛大的婚礼,多么别出心裁的求婚仪式,我左思右想,发现我现在能给你的,竟唯有‘平凡’二字。”
一个平凡的男朋友,平凡的爱情,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求婚。
一场普通人就能拥有的婚礼,一个称得上优秀但仍是个凡人的丈夫,最后组成一个与尘世间万千家庭一样的普通家庭。
我没有了皇帝的光环,再也不能带给你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地位,也给不了你呼奴唤婢,众星捧月的生活。
我们会成为这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妻,过着柴米油盐的平凡日子。
没有了举国的财富,我们将来或许会为了家里的开销斤斤计较,甚至不可避免的发生争吵。
我们的孩子也不再是皇子和公主,享受不到一个国家最顶尖的教育和师资,可能很平庸,甚至可能考试不及格。
我们可能会像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对父母一样,为了孩子的成绩和未来犯愁。
玄烨语意诚挚,目光灼灼:“菡菡,即便如此,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嫁给失去光环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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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爱情会和这世间所有的平凡夫妻一样,饱经生活的磨砺。
我们谁也不能保证,它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跌跌撞撞地前行,最终是否还能像前世那样历久弥新,结出‘轮回’的硕果……
沈菡泣不成声,郑重地点头:“我愿意。”
我当然愿意。
一红一蓝的宝石缓缓套入她的指间,数百年的岁月不曾将它消减分毫,反倒叫它愈发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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