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故人之情
没有战事,军中的大夫就只是个闲职。刘弦安所见,这西北军营的士兵是征了不少,可大夫却没几个,还尽是些五六十的老头。这几个大夫在军营里几乎待了一辈子,聊起天来便会怀念起从前,说以前没有病患时便只要晒晒太阳吹吹牛比……哪像现在的。
于是他们就会抱怨起最近征兵一事,说这军营里的兵倒是多了,大夫却不增加,这下水土不服的病患也多了,工作一下子都加到他们头上只能忙得屁滚尿流。
刘弦安只听着,对他们的谈话不置一词。辗转天亮,直至最后一个病患离开药寮,他回屋打算睡一觉时,发现张澜站在他屋外。
唉,不速之客。
刘弦安硬着头皮迎上前去:&ldo;张参将有何贵干。&rdo;
&ldo;刘大夫,&rdo;张澜一挑眉,摆出十足的官架子,&ldo;你在军营数日,不知住得是否习惯?&rdo;
&ldo;习惯,&rdo;刘弦安淡然道,&ldo;不过张参将此事做得不妥,我不是来参军的。&rdo;
&ldo;我知道。&rdo;
接着张澜侧身,由着刘弦安经过他面前打开房门,请他进去坐。
西北的九月已是寒意逼人,这临时住宿的屋子得先点个炉子才能暖起来。刘弦安在炉子上烧了一壶水让它煮着,然后他才坐下道:&ldo;我不想知道北越军营有什么大秘密,我本来只是跟着叶青瑶的,她去哪里我去哪里。&rdo;
但显然这个说辞也不是很妥当,至少对张澜而言并不是很满意。
&ldo;她都那么大了,你一个……男人,跟着她,又与她非亲非故,不是很方便吧。&rdo;张澜口中虽这样说着,途中还是停顿了一下。
好在刘弦安对此并不十分在意。
&ldo;我知道,但是君子心中坦荡荡,我自己不提,她更完全没有路人猜测的那些无聊想法。&rdo;
于是他起身拎起那壶烧开的热水,给自己和张澜分别倒了杯茶,动作波澜不惊,正如他的心中与他口中所说得那般坦荡。
张澜不依不饶:&ldo;即便如此,男女授受不清却是事实,你们没有念头,外人偏有那念头,到时候被损名节的不是你而是叶青瑶,你愿意这种事发生吗?&rdo;
&ldo;我不愿意,&rdo;刘弦安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的手略一滞,&ldo;所以这样也好。&rdo;
&ldo;哦?好么?&rdo;
他淡淡地道:&ldo;我原本是只想将她送到这里就离开,现在你以军医之名将我看管在军营里,倒是一样的。&rdo;
&ldo;刘大夫你言重了,我若真要看管你,现下你应该在军中大牢,&rdo;张澜蹙起眉头,直言道,&ldo;军中大夫确实短缺,我已向太医院申请,只是京城距离边陲山高路远,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到,故此还请先生短时间内帮一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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