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367章（第1页）

阿生看着他。

诸葛亮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没注意到她的目光：&ldo;不是青州，不会是青州，那要去哪里？&rdo;

&ldo;阿亮，你之前说想要学习处理公文，我准许了。&rdo;

&ldo;什么？&rdo;诸葛亮从思绪中惊醒，转而脸上带了不可置信的笑，&ldo;真的？我还以为要花个几年才能得。&rdo;

&ldo;嗯。&rdo;阿生转身进了船舱，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ldo;真的天赋有些太好了。&rdo;

阿亮一直等她关上门了，才抓着吕蒙的手使劲摇晃：&ldo;你听见了吗？曹子夸我了。&rdo;

&ldo;是，是。恭喜师兄。&rdo;

于是诸葛亮的笑容更加张扬了，看得吕蒙实在内伤。他忍不住点醒自家的小师兄：&ldo;所以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rdo;

诸葛亮：？？？

&ldo;你被曹子转移视线了。&rdo;

诸葛亮：汪，曹子你又耍我。

第199章疑云

一直到了许县的城门底下，诸葛亮都没能弄清楚曹子口中那神秘的目的地是何处。

天光再次暗淡下来，呼啸的气流聚集起乌云，在城池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灰黑色的旋涡。道路两旁的树枝疯狂摇晃，发出咔咔的仿佛关节折断的声音。与无情的自然环境相比，反而是坚硬无言的城墙更具有人情味一些，甚至连墙垛上的铁甲利箭都给人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ldo;到家了。&rdo;阿生跟孩子们说，然后指使牛车跟到长长的入城队伍之后。

吕蒙诧异：&ldo;难道不是曹子的许县？为什么还要排队？&rdo;他经过这一路，逐渐与阿生亲近，能够畅所欲言，见阿生没有立刻回答，又加了一句：&ldo;我从没见孙将军入江陵还需要排队的。&rdo;

阿生抬起左手，指向前方：&ldo;城墙根那里有座矮碑，你去看‐‐阿亮也去。&rdo;

吕蒙不明所以，但还是拉着小师兄下了车。

矮碑就真的只是一块矮碑，连个遮雨的草顶都没有，大喇喇地暴露在路边。石料青色近黑，底部爬有苔藓，它如同城墙一般坚硬，也如同城墙一般沉默。就连上面的字体，都是古拙的模样：

&ldo;初平五年，奉二公命重建此城，以迎汉帝。外墙东西四百零二丈，南北五百四十丈，学宫九百六十亩，长街二十五条，并官府、粮仓、民居、酒舍等，至六年中竣工，十又三月而已。此旷世举，唯庶民功：担水驭土，累石采木，彻宵达旦，迎暑送寒，亹亹劼劼【注1】，逾十万人，有罹难者，二十又七。故勒石记，为无名者彰，为肉食者戒。民心似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rdo;

下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大多是带有&ldo;鸡&rdo;、&ldo;狗&rdo;、&ldo;猪&rdo;这样的字眼，要不就是姓氏加排行，如&ldo;陈三&rdo;、&ldo;王大&rdo;，更有连姓都无法考证的，只写了&ldo;南来某&rdo;、&ldo;某村某&rdo;、&ldo;某地匠&rdo;之类描述来历的词。

草根样的名字，像是从地底发芽，穿过无数黑暗的砂砾土块，才能长到石碑表面，被后人所看见。

吕蒙的眼睛直愣愣地落在碑前的花束上，好一会儿才问：&ldo;曹子这是什么意思呢？&rdo;

诸葛亮原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打出两个泪花。&ldo;走了。&rdo;他懒洋洋地转身，趿拉两下脚。

吕蒙被小师兄拉着往回，却恋恋不舍地回头去看城门。那里一片热闹景象，收集军粮的车队堵在门口，而一扇崭新的包铁大门，正在整齐的号子声中被缓缓吊起，安装到门轴上。围观百姓一片叫好声，仿佛那是自家土坯房的新大门似的，与有荣焉。

&ldo;原来是在更换城门啊，难怪这老长的队半天不见动弹的。&rdo;吕蒙自语了一句，然后继续发扬他揪着一个问题不放的精神，&ldo;我好像有些懂了，但又说不出来。师兄你聪明，你与我说说啊。曹子是什么意思？&rdo;

&ldo;你看那些人。&rdo;小亮学阿生的样子，左手一指，&ldo;换个城门这么高兴，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他们的许县。只有在曹子的治下，这才是他们的许县，不是曹子，那就是某人的许县了。&rdo;

&ldo;嗷！所以若是战火烧到这里‐‐&rdo;

两人异口同声：&ldo;民心可用！&rdo;

孩子们回到车上的时候是带着微笑的，那种很多人与你站在一起的感觉，很给人力量。然而他们却拖了个小尾巴过来‐‐诸葛亮的老朋友糜竺。

&ldo;竺拜见仲华公。&rdo;身穿锦袍面色红润的男子在牛车前给阿生见礼，&ldo;方才在城门口见到了诸葛公子。诸葛公子长高了不少，我都不敢认了，还好跟过来看了看，这才没有对仲华公失礼。&rdo;

&ldo;糜家主别来无恙？&rdo;

&ldo;都好都好。我这次从徐州出来，带了二十车昆布海带与十车精盐。学宫与医堂收了三成，沿路官府收了三成，最后四成归了鄄城来的军需官，不过眨眼功夫，生意就做完了。&rdo;糜竺眉开眼笑，&ldo;咱们以商传业的人家，赚钱还在末位，一是讲诚信，二是与国有用，如今这样就很好了。&rdo;

为曹军提供军需物资，以后说起来也是为对袁战役出过力的，这就是政治资本。

&ldo;那也不能让糜家主做亏本生意呀，&rdo;阿生笑道，&ldo;小子们可有胡乱压价，我替他们补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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