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88章（第1页）

荀衍、荀谌是荀老二家的三郎和四郎，荀衍十三岁，荀谌十岁，都比阿生稍大。荀谌相较之下更加活泼些，无论是射箭或者学乐器，都喜欢来招呼阿生。

跟阿生最亲近的荀攸不是荀淑和&ldo;荀氏八龙&rdo;的后代，反而属于荀家的另外一支。他家的长辈都是反宦官的急先锋，忙于跟宦官集团斗智斗勇没心思管孩子，再加上荀攸几年前父母双亡，因此只好回到颍阴老家托身族学之中。荀爽慧眼识人，将他从族学里提升入家学，差不多跟阿生前后脚。

都是孤身一人的曹生与荀攸住同一个院落，房间之间只隔一道墙。

&ldo;阿生？&rdo;某日夜里荀攸起来更衣，恍惚间看到有一个黑色的人影窜入隔壁阿生的房间里。这日朔月，只有星星照明，因此看不分明。荀攸左思右想，觉得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可他们身处荀家大院的深处，警卫森严，普通的贼人是绝对进不来的。

荀&iddot;小豆丁&iddot;攸心里存了事，怎么都睡不着，终于等到天蒙蒙亮，带着仆人去敲阿生的房门。&ldo;阿生，阿生，你起了吗？&rdo;

阿生一夜没睡，正给匠艾和刘氏写回信，草稿纸都划了好几张。荀攸的敲门声跟石破天惊似的，把她的笔都吓掉了。

阿石目光一闪，剑已出鞘。

&ldo;欸欸，别。&rdo;阿生连忙伸手拉住她，&ldo;纸张是自家生产的，都藏起来。人不用藏。大多点事，坦然，坦然，啊。&rdo;

等到阿石将桌上都整理干净，阿生才示意田小马给荀攸开门。&ldo;阿攸，怎么了？还不到早课的时间吧。&rdo;

&ldo;昨晚我见到有一个黑影……诶？这位是？&rdo;

&ldo;介绍一下，这位是阿石。这次是，呃，信使，从老家送信过来的。她不懂礼节，因为情急就直接闯进来了。为此，我等会儿还要亲自去给慈明公致歉。&rdo;

荀攸后退半步：&ldo;原来是阿生的老家人，是我失礼了。阿生先处理家事，等到辰时一刻我再来叫你。&rdo;

阿生笑道：&ldo;阿攸虽然年幼，但却是个君子呢。&rdo;

说得荀攸脸红了，还没有出门，就小跑着走了。

等到门关上，阿生的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来。&ldo;南边的事，急不来，急也没用，鞭长莫及。你先吃点东西，随后跟我去拜见慈明公。&rdo;就算隐匿功夫好吧，直接闯荀家老宅也太嚣张了。闯就闯了，不被发现也好啊，还被荀攸撞见了算什么事。

阿石头一次露出沮丧的样子：&ldo;是属下学艺不精，回去自己领罚。&rdo;

阿生无语地看着那张因为痛心疾首而彻底崩坏的面瘫脸：&ldo;罚轻点。我还要用你，你别把自己弄死了。&rdo;

&ldo;主人仁慈，但属下学艺不精，出了这么大的疏忽。&rdo;

&ldo;阿攸是君子，没事的。&rdo;

&ldo;主人仁慈，但属下学艺不精。&rdo;

&ldo;我会在荀家村外建一座小屋，轮流派人在那里值守。你以后送信去那里找人，然后按照正常的流程，你进来，或者我出去。也不用避着荀家，我跟曹家有通信是很正常的事情。&rdo;

&ldo;诺。但属下这次给主人惹祸了，必须受罚。&rdo;

&ldo;受罚就……&rdo;

&ldo;按照规矩，必须受罚。属下回去后一定勤学苦练，这种错误绝不会再犯。&rdo;

&ldo;……&rdo;阿石啊，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变态的杀手组织领袖，还是当反派领便当的那种，你知道吗？

这一年初冬，南海爆发叛乱。以刘氏为首的九名妇女被困在少数民族的山寨中，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注【1】：这里是引用夸父追日的典故。《山海经&iddot;大荒北经》记载夸父耳朵上有两条蛇，手拿两条蛇。所以这里阿生说的&ldo;拿着蛇的人&rdo;就是指夸父。

第50章南海贼

后世维多利亚港被称为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但在这个时代，还是一片莽荒之地。海边广袤的沙地上，连聚居的蛮夷都没有。而汉人的村庄与耕地要更加往北，在珠江两岸的冲积平原上，其中最繁盛的，是交州的首府番禺，大约在后世广州的位置。

远道而来的谯县人将这座港湾称作沉港，沉港南边的海岛被称为沉岛，据说是因为两岸的山林中出产沉香树，因此而命名。

沉岛上原本有一个不足三十人的小部落，但在过去的一年里纷纷下山渡海成了曹家的佃户。用他们的话说，他们祖上本就是从中原来此避难的，日夜思念中原的教化，希望归顺。但根据廿七和秦六的推断，这些人思念中原是假，活不下去了才是真的。

从几年前的夏天开始，每年都有特大台风侵袭南海郡，沉岛首当其中。直接死于台风的人不说，岛上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田地都被海水反复浸泡成了盐碱地，稻谷年年减产。这对于农耕为主的部落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正好这个时候，海的对岸来了一群脑子抽风的中原人，硬是要在这片不适合耕种的荒芜海岸上搭建坞堡和码头，不光财大气粗，对于招揽的人手也十分和蔼，还热衷于教小孩子识字。这种冤大头主家不去投奔，难道要在沉岛上等死吗？

投奔过去后，再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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