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们收起电棍,护送他离开。
阮苏低头看小曼,帮她理了理乱发。后者被电出了一身粘腻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ldo;太太……&rdo;她抓着她的袖子,艰难地呼吸,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与汗水混在一起,&ldo;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rdo;
阮苏轻轻拍打她的肩膀,&ldo;不要怕,我们未必走投无路。&rdo;
小曼道:&ldo;难道你想等赵祝升来救我们吗?可他如今怕是自身难保了……&rdo;
阮苏扬了扬嘴角,&ldo;就算他不来,我们也不一定就没有其他办法。所谓盛极必衰,陈定山早不举办晚不举办,选在这种时候举办大典,秘密筹备登基,想来也是四面楚歌。登基之后他与钱家必然翻脸,其他军阀,以及驻扎在国内的洋人军队不可能看着他坐拥江山。我想相比我们,他才是那个即将走投无路的人。我们得等,等到他自乱阵脚时,就是我们离开的时候了。&rdo;
小曼心情过于悲痛,无法细细思考她所说的话,但是愿意无条件相信她,点点头说:
&ldo;好,我们一起等。&rdo;
阮苏拿出手帕为她擦冷汗,两人才分开,安安便睁开眼睛嘤咛了一声,冲阮苏伸出手:
&ldo;娘,我身上痒。&rdo;
她想起还没来得及使用的驱虫药,连忙拿了出来,洒在牢房的各个角落。
牢房里没有窗户,靠着一盏昏黄的电灯照明。
走廊倒是有扇巴掌大的天窗,光线从地表照进来,被铁栏杆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阮苏靠观察光线判断时间,当光斑彻底消失后,牢房大门打开,警卫又来送晚餐了。
这次似乎换了个人,个子比之前的矮许多,一米七出头的样子。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下来遮住脸,身上的衣服有些宽松,袖口盖住了手背。
小曼中午吃得那点稀粥早就消化完了,站起来抓着栏杆看托盘里的东西。
晚餐终于不再是稀粥馒头,可也没好到哪儿去,一盘青菜叶子,一大盆糙米饭,看着就叫人胃口全无。
她恹恹地坐回去,口中抱怨道:
&ldo;这种东西叫人怎么吃啊?我将就一下也就算了,两个孩子怎么办?陈定山真不是东西。&rdo;
阮苏想安慰她两句,却老感觉这个警卫看起来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只是一时片刻想不起来。
警卫走到牢门外,打开右边角落里一个人脑袋都过不去的小门,把饭菜放进来。
阮苏假装去拿饭,实则是为了近距离看他。
当二人距离只剩下不到一米时,她清楚地看见对方勾起尖尖的嘴角,两指捏住帽檐,轻轻往上掀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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