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临抬头道:&ldo;我们就是虎贲军的,女婿是什么?&rdo;
掌柜一呆:&ldo;你们是家眷?&rdo;
管平波淡定一笑:&ldo;稽查司的,来看看有没有当兵的违法乱纪、搅乱市场。&rdo;
掌柜一拍大腿道:&ldo;哎哟!那不就是御史了吗?&rdo;
管平波给逗笑了:&ldo;又不是朝廷,哪里跑出御史来。&rdo;
掌柜笑道:&ldo;朝廷有你们的模样,我们就好过咯。不是我溜须拍马,服装厂没开起来的时候,城里更不成模样。如今许多人有了营生,气象好多了。可惜还是缺粮,米价贵的很。赚点钱都折了米,一点都剩不下。再来点天灾人祸,只怕又活不下去了。&rdo;
管平波道:&ldo;城外有好些荒地,没人敢种吧?&rdo;
掌柜道:&ldo;可不是?又不是你家的地,你种了算谁的。哎,女御史,我问你一句话。听说你们在梅州是分地的?不许有地主,都按丁口分,是也不是?&rdo;
管平波道:&ldo;是倒是,只梅州的地已经分完了。&rdo;
掌柜一脸失望的道:&ldo;还是地好,种地有吃的。不像我守着个店,又不能煮又不能吃。你们什么时候在潭州分地就好了。&rdo;
管平波不由轻笑,她这是众望所归了么?闲聊了几句,找了个借口,管平波便出了店门,低声嘱咐甘临:&ldo;妈妈要打听事,你别乱说话。&rdo;
甘临点点头。管平波说了句&ldo;乖&rdo;,塞了她一手的蜜饯,以堵她的嘴。而后接连问了好几家店铺,查阅虎贲军的军纪。不是她不信任谭元洲,就怕谭元洲顾不上,本地人敢怒不敢言,上下一起欺瞒于他。而自己是个生面孔,又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一般人都不防备她,反肯透露些信息。
问了一圈,归谭元洲直管的战兵营没什么问题,基本做到了军规要求。没事扶老奶奶过过马路,在民间口碑还行。服装厂鱼龙混杂,很有几个刺头干了些诸如吃霸王餐、调戏妇女等违法犯纪之事。皆叫管平波记在心里,决定回头狠狠收拾一番后勤。省的战兵打下的基础叫他们毁了不说,万一弄的战兵心理失衡,跟着学坏,性质更严重!
一路踱到营门口,被战兵拦在外头,问:&ldo;你哪来的找谁?&rdo;
管平波道:&ldo;谭将军在么?&rdo;
战兵愣了愣,看管平波带着个孩子,便道:&ldo;稍等,我叫人进去问问。&rdo;
管平波便站在营门口等,又扭头跟看门的闲话。看门的不搭理他,蹲在营门口前卖糍粑的一个大爷道:&ldo;小嫂子别说了,除了问路求助,或是你要往里头寻人,他们都不回话的。不然你看这一个个精神小夥,得多少姑娘家来搭讪!&rdo;
管平波便笑着问大爷:&ldo;你家糍粑怎么卖?&rdo;
大爷赶紧推销起自家糍粑来,管平波最爱混了青蒿的,专挑着青蒿下手。大爷急了:&ldo;你不能只买青蒿的,你都捡完了,我怎么卖呢?你得搭着买!&rdo;
管平波笑道:&ldo;你青蒿的卖贵点不就结了?&rdo;
大爷道:&ldo;嗳!贵了谁买?青蒿是野菜,不值钱的东西,我贵了,旁人不跟着贵,都不来我这里买,我更没活路。&rdo;
管平波不爱吃白糍粑,跟大爷谈能不能给个方便,她愿多出钱。大爷不愿,二人你来我往,皆不肯退让。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ldo;你是馋死的吧?这么一会子就买上糍粑了!&rdo;
甘临登时兴奋的尖叫:&ldo;师父!&rdo;
来人正是谭元洲,笑着把甘临抱起,扯着她身后的带子道:&ldo;小狗崽子!&rdo;
管平波跟大爷杀价杀了个来回也没占着便宜,怏怏的按照大爷的规矩,两原味的搭着一青蒿的买了半篓。谭元洲的亲卫自是识得管平波,忙不迭的赶上来给钱拿东西。管平波笑着道谢,就与谭元洲一齐往营中走。
甘临搂着谭元洲的脖子,极亲热的道:&ldo;师父,我好想你呀!&rdo;
管平波道:&ldo;那你留在潭州算了!&rdo;
甘临果断拒绝:&ldo;不行!我来潭州了,袁三姐他们一准打不过刘婷婷她们,我甘家帮的天下,就要易主了!&rdo;
谭元洲听的喷笑:&ldo;你说你们学里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甘家帮是什么?&rdo;
甘临理直气壮的道:&ldo;戏上的豪杰都有堂号,我们当然也要有。你没看最近的新戏吗?&rdo;甘临说着手舞足蹈,&ldo;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打的好生爽快!&rdo;
谭元洲抱着说戏的甘临进了住所,扔进火箱里烤火,而后请管平波坐了,才道:&ldo;听外头回报有个妇人寻我,我走出去远远看着,险些没认出你。见了甘临才反应过来。你这又是什么打扮?&rdo;
管平波笑道:&ldo;微服私访,看你的差事干的好不好。不好我打你板子!&rdo;
谭元洲嗤笑一声,问道:&ldo;你老人家招呼也不打,冷不丁的跑了来,想过住哪里没有?&rdo;
管平波理直气壮的道:&ldo;这里啊!&rdo;
&ldo;那我呢?&rdo;
管平波摊手:&ldo;鸠占鹊巢,你自寻出路吧!&rdo;
谭元洲:&ldo;……&rdo;
管平波道:&ldo;我好心来看你,你竟敢摆脸子给我瞧,活腻歪了吗?&rdo;
谭元洲告饶道:&ldo;不敢,不敢。我现就叫人进来收拾,给你老人家重新铺铺盖、摆家夥!&rdo;说着又道,&ldo;你来晚了两日。二老爷前脚才回巴州过年,今岁你们都没见过,偏又错过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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