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星期六早上,我带阿拉菲尔参加九点钟的弥撒,然后和迪西&iddot;李一起吃早餐。他修了脸,熨了裤子,穿了一件白衬衫。
&ldo;你准备去哪儿?&rdo;我问。
&ldo;一些摇喊派教徒请我去到他们的教堂演奏钢琴。我希望当我进去时,天花板不会被他们的欢呼声震下来。&rdo;
&ldo;那很好。&rdo;
他低头看着咖啡杯,然后玩起手指上的人造钻石。
&ldo;我有点烦心事。&rdo;他说。
&ldo;什么事?&rdo;
他看了看阿拉菲尔。
&ldo;阿拉菲尔,迪西出去给我帮忙的时候,你把碗碟洗一下,好吗?&rdo;我说。
我们走到外面的卡车上,我从座位后拿出一把小笤帚,开始清扫地板。
&ldo;我怕我还会喝酒。今天早上醒来时,很怕这件事。&rdo;他说。
&ldo;如果你控制不住,那就每天喝一次,每次五分钟。&rdo;
&ldo;他妈的我为什么会恐惧呢,伙计?&rdo;
&ldo;是恐惧让我们喝酒。&rdo;
&ldo;我不明白,这话毫无意义。我昨天的感觉真的很好,可今天,我的心在发抖。&rdo;
&ldo;迪西,我不是个心理学家。但是你今天准备去一个教堂,和你小时候的教堂一模一样。也许你正在对付那些糟糕的记忆,谁知道呢?就让它过去吧,伙计。你今天早上很清醒,这是最有价值的。&rdo;
&ldo;也许有些人的病痛根本就不该好转。&rdo;
&ldo;你可不是那种人。&rdo;
&ldo;如果我重新喝酒的话,你真会赶我出去吗?&rdo;
&ldo;对。&rdo;
&ldo;那会让我莫名其妙地哆嗦,就像冷风吹过心中。&rdo;
&ldo;你运用那些步骤吧。我向你保证,所有的恐惧、所有脑子里的古怪反应,都会离去的。&rdo;
&ldo;你指什么反应?&rdo;
&ldo;奇怪的想法和图像,那些不会产生任何感觉的东西,那些你不愿意和任何人谈起的东西。&rdo;
早晨很凉爽,从河上吹来一阵微风,但是他额头和眼眉上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ldo;戴夫,我心里感觉很恶心,我解释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这快过去了。&rdo;我说,&ldo;只要今天不喝酒就行。&rdo;
但是他的眼睛很凄凉,我非常了解,此刻他正经历着特殊的内分泌痛苦。我还知道,我的话对他来说,以后的意义比现在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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