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第7章（第1页）

&ldo;那么，就给两份你们的热狗吧。&rdo;

我打开烤箱，又拿起面包切下两片，涂上黄油，然后再把香肠和卷心菜切碎。我的双手没有颤抖，因为它们今天一整天都在酒精的控制之下。

蓝西装一边给白西服倒啤酒，一边叫喊：&ldo;怎么？客人点完菜后再切卷心菜？&rdo;

&ldo;是的。&rdo;

&ldo;是不是太啰嗦呀？&rdo;

我抬起头来说：&ldo;不啰嗦的事可以做许多次，啰嗦的事最好只做一次，如果这两者让我选择，我选择后者。&rdo;

&ldo;这家伙，说话也够啰嗦的。&rdo;

&ldo;寒酸的家伙。&rdo;白西服说我，&ldo;实际上，他只能算是个寒酸小子。不过，说不定他是个知识分子呢，那种自命不凡的寒酸知识分子。这种人说话爱咬文嚼字，我最讨厌了。&rdo;

我熔化了黄油，略炒了炒香肠，放进切碎的卷心菜，洒上盐、黑胡椒和咖喱粉，然后把卷心菜和香肠夹在两片面包中间，放进烤箱烤着。在等待烤热狗的空当，两位客人默默地喝着啤酒。热狗做好了，我取出来放在盘中，再用勺子浇上番茄汁，洒点芥末粉，放在吧台上。

蓝西装咬了一口热狗，禁不住发出惊叹声：&ldo;啊，真香呀！这玩意儿！&rdo;

&ldo;嗯。&rdo;白西服点头表示赞同。看上去他眼睛中的冰霜似乎也一下子溶化了，也许那只是我刚才的错觉。

&ldo;很对我的口味，不错，确实做得好！&rdo;白西服这样说。

&ldo;多谢夸奖。&rdo;

&ldo;看似简单的东西，其实并不简单。这个热狗做得确实不错。&rdo;白西服赞不绝口。

他默不作声地吃了一会儿热狗，吃完后没用纸巾擦手，而是从衣袋中掏出手绢，是翁加罗牌的手绢。他喝了一口啤酒，然后问我：&ldo;喂，老板，知道做生意的诀窍吗？&rdo;

&ldo;现在不是流行打折吗？&rdo;

&ldo;酒精中毒症患者当招待，大概也是一招吧？&rdo;

我吃惊地回头望着他的脸。尽管我不怎么相信爽口剂的除口臭效果，开门营业之前我还是喷了一些。

&ldo;闻到酒味了吗？&rdo;我说。

他摇了摇头说：&ldo;一看脸色就知道。像你这种脸色我见多了，甚至连中毒程度有多深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看你离精神紊乱也不远了。&rdo;

我叹了口气说：&ldo;或许你说得对。&rdo;

&ldo;但是，也许总有点差别。&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第一眼看到你时，我觉得你是个寒酸的酒精中毒症患者，但再看又不那么像。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买卖的吗？&rdo;

&ldo;你们不是政府部门的公职人员吗？&rdo;

他第一次露出笑脸，轻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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