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冷笑,稚嫩的童音说出略显冷酷的话语:&ldo;孤的死活,与他们何干?&rdo;
顾秉抬起头来打量着他,小太子和轩辕不愧为父子,竟有六分相像,剩下四分怕是继承自温婉秀丽的先皇后了。虽贵为太子,但生母早逝,父亲冷漠,这个孩子在深宫之中处境还不知如何艰难。顾秉不由得对他的顽劣无礼更加宽容了几分,自己坐下来批阅公文,把要事单列出来留待轩辕批阅。
一只白胖的小手拍在面前的宣纸上,顾秉抬头,看见一张愤愤不平的小脸。
&ldo;大胆,竟敢无视孤!&rdo;小太子扬着脸失去了八分威仪,颇有些虚张声势之嫌。
顾秉轻轻笑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ldo;臣有事情要做啊。要是陪小太子说话,事情做不完,臣会被责罚的。&rdo;
小太子似懂非懂,颇为同情地看着他:&ldo;他们也会用戒尺打你的手心么?&rdo;
顾秉皱了皱眉头,心想小太子还没到拜太傅的年龄,宫中请来的先生怎么这么大胆。
见顾秉不回答,小太子凑近了他,低声问:&ldo;你也要罚跪抄书么?&rdo;
顾秉听了一惊,太子是国之储君,竟然有人敢让太子下跪抄书。何况,太子如今才四五岁,不提身份,责罚这么小的孩子也算是令人发指。
顾秉定定地看着他:&ldo;陛下是明君,自然不会如此,陛下最多就是责骂两句便罢了。&rdo;
小太子愣了愣,有点羡慕地说:&ldo;你每天都能见到父皇么?&rdo;
顾秉犹豫了下,道:&ldo;差不多吧。&rdo;
小太子没说话,伸出手指算了算,最终摇摇头:&ldo;孤都不记得上次见到父皇是什么时候了。&rdo;
顾秉心中酸涩,再次犯上抚过孩童柔软的发丝,轻轻问道:&ldo;小太子不想回去也可以。暖阁也暖和,要不要先睡一会?&rdo;
小太子看他:&ldo;孤叫轩辕冕,记住了。&rdo;
五更时候,有人推开门,顾秉眯起眼睛,轩辕逆着光站着,身后跟着安义。
&ldo;陛下。&rdo;顾秉行礼。
轩辕看向小太子,皱了皱眉,却对顾秉道:&ldo;你昨夜没睡?&rdo;
顾秉笑笑:&ldo;睡不着,还不如做些事情。&rdo;
有宫人前去抱起小太子,轩辕冕睁开眼睛看见轩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轩辕道:&ldo;回去就对贵妃说,是在朕的太极殿找到太子的。&rdo;
轩辕冕被抱走的时候一直看着顾秉,顾秉抿住唇。
第六章:宦海情怀蝉翼薄
轩辕在他对面坐下来,面露疲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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