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你压到我了!”
“咯咯咯咯~呼呼呼呼~”
“别他妈打呼了,你往外一点。”
李清宴推了推天冷“合床”的张立伟,个子不高但是膀大腰圆,小身板的他可惜怎么推都推不动。
张立伟似乎睡梦中有所感觉,隔了半天,终于嘟囔两声,侧起身来,让出了一点地方。
侧过头之后,呼噜声也略微弱了一点。
“哎呀,怎么就快12点了,赶紧睡,明天还得跑操。”
李清宴看看蓝色外壳的电子手表,这么想着,连忙双手将被子塞到脖子处,侧身和张立伟背靠背,面对着墙,感受着身后持续发热的热源,心满意足。
他此时入睡的姿势,比较怪异。
他的双腿交叉,脚心外翻,好似一尊躺倒的石像,这是按照一本地摊上买来的盗版书指导下做出的,上面还有相应的示意图,寥寥几笔,是一个端坐的五心朝天的小人图,注释据说可以通灵。
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他想着万一哪天通灵了,让那些神神鬼鬼的能帮他搞一下学习,学习如今已经成为了李清宴的心头顽疾,而且最好不耽误他睡觉。
大清早,天蒙蒙亮,宿舍楼内还是乌漆嘛黑的一片。
胖子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脸上的肉和身上的肉一起耷拉着,抬头眯眼看了一眼,是旁边起床的室友打开了灯。
他转头看着穿衣服的李清宴就继续去厕所了。
“清子,你晚上睡觉能不能把腿收起来,晚上硌到我了都。”
李清宴闻听胖子有气无力的声音,一边快速穿好衣服,一边越过他半眯着眼睛找床下不知道被踢到哪儿的鞋拖。
“不能。”
“也不看看你晚上呼噜声大的,拖拉机似的,我说你了吗。”
胖子冷哼不语,只有那声哼在冷冷的空气里消散。
十月份上旬,天冷的不像话,呼口气出来都是白雾氤氲。
十余分钟洗漱完毕,二人与寝室其余四个人顺着楼道下楼,大家离着不远,三三两两的,慢慢汇聚成一片洪流奔赴朝阳。
寝室的大爷会提前半小时按个拍门,把所有人叫起床,然后就是起床铃叮铃铃的一直响,所以五点四十的时候,人已经陆陆续续往外去。
出了宿舍楼,路过小卖部的时候,李清宴垫着脚错开人群中现在还茂密的头发瞄了一眼,一个单独的小房子,露出一个不大的窗户,窗户紧闭着。
“等会你去抢方便面,我去给你打饭。”
“行,记得让食堂阿姨多打点饭,上次就不够吃。”
“知道了知道了,鬼知道阿姨那手抖得这么厉害,看把咱胖子饿的。呐,给你五块钱,这是我本周生活费,可别都花了。”
李清宴从兜里掏出上次不小心洗的褶皱了的五块钱纸币,紫色的背景泛着一点白,泡太久了,但是晒晒还能用。
晾干的时候还差点被风从寝室窗口吹跑,吓的他百米冲刺才抓住。
胖子接过钱,顺手塞兜里,也没看,探头看到前边班主任老师已经在等着了,嘴里塞着哨子,看着熙熙攘攘往这边移动的人流。
赶紧顺手拉了一下李清宴。
“跑快点,班主任在前面。”
李清宴闻言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跟着胖子小跑一阵,找到队列的第三排位置站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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