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笑笑早知有此安排,当下心领神会,去了台下,从刘二处接过一个脸盆大小的檀木盒子。
方圆冲她招招手,她便施施然挪步过来,将盒子置于身前,揭开木盒,霎时间华光灿灿,耀眼夺目,盒子里竟是个玲珑剔透的冕冠。
方圆小心翼翼地双手拿出,冕冠前垂下八缕玻璃环嵌套的流苏,一摆一摆,映衬着五彩烛光,华贵非凡。
台下众人顿时倒吸凉气,纷纷惊诧于这琉璃冕冠的精致造型,又无比感叹天涯海阁巧夺天工的制造技艺。
方圆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笑道:“这便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琉璃冕冠了,论起工艺,在下实在没有把握再造个一样的出来。”
这虽是个男子冕冠,但因为华美异常,场下许多女人都看直了眼睛。
有的说:“老爷,你若是能戴上一戴,一定更加高大威武。”
还有的说:“这天涯海阁端地好手艺,这冕冠便是在家中摆着瞧,也能羡煞旁人。”
老爷们动心者自不乏少数……
有人窃窃私语:“这冕冠会不会犯了忌讳?”
方圆扫视一圈,自然看到诸大头鬼的神色,听见这般耳语,便笑道:“冕冠虽然只有士大夫可戴,然此物不过是个工艺摆件,流苏八道,并无忌讳,在下既然敢拿出来,便无畏言说。”
“阁主先生,既然如此,怎地此物还不出售呢?”
方圆摇头叹气:“非我不愿出售,只是这工艺十分繁复,出了手艺外,成品之时尚需运气,工坊中人想再行研究,待到工艺成熟,才敢出售……”
“非也非也,这般巧夺天工的东西能烧制一件,便是绝世珍品,多出来那许多便不美了。先生不妨出个价格,我等实在心痒难耐啊。”
一时间演员和冤大头齐齐叫喊。
方圆状若为难,最后道:“既然如此……”
便在此时,从二号包间又走出一人,番僧阿史那沙壁黑塔一般立在长孙无忌身边。
长孙无忌犹在思考什么,那沙壁大师便径直开口,雄浑的嗓音响彻全场:
“贫僧愿出两万两拍下此物,献给国公爷。便请贵阁忍痛割爱吧。”
此言一出,众人惊诧,这卷毛和尚好大的魄力。
长孙无忌也没琢磨出什么门道,闻听此言,只能佯作惶恐:“大师怎可破费,一个琉璃帽子罢了。”
“银子不稀奇,这般珍品却世所罕见,太尉大人身份贵重,此物非您莫属。”沙壁大师飒然一笑,故意说的大声,自是为了让其他人知难而退。
方圆暗忖,一张口就是两万两,还贫僧?怕是全长安的和尚加起来都没你富有。
然而,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当下说道:“大师好气魄,既然国公爷中意,那便……”
“等等!”
这时,一道雄浑的声音传来,自八号包间走出一老者,须发花白,虎背熊腰,目光炯炯。
方圆暗乐,一套双国公,李勣果然上道。
他一副看戏的样子,当是时便闭口不言,只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咯咯轻笑。
李勣瞥了一眼长孙无忌和番僧沙壁,冲前者点点头,然后看向沙壁,开口道。
“这不是西突厥的前小王子么,某听闻你昨日觐见陛下,不过送了些翡翠玉石,何以今日却如此豪气,挥手万两,以琉璃冕冠送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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