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铮铮——”
弹琴的仕女同时乱了调子,也乱了心。
“妇女能顶半边天?哈哈哈,闻所未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时,从楼梯处又进来两人。
当先一人是个大胖子,头戴浑脱帽扎着辫子,大腹便便满脸麻子,身材很像的刘二。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特别高大壮实的色目人,此人皮肤很黑,一头弯弯曲曲的褐色卷毛,只是面无表情地盘着一串龙眼大小的佛珠,似乎是个西域番僧。
上官仪和钱院长见了,连忙起身对着矮胖中年行礼,好多认识此人的士子也弯腰作揖:
“见过国公。”
刘二和金笑笑只是微微点头,并不是特别尊敬自家主公的大对头。
方圆心中戚戚,长孙无忌这家伙一向高调,就愿意人前显圣,不好好在楼上喝茶,非要下来装大腕。
“别别,某就是下来瞧瞧长安士子风貌,你们坐你们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别人要真不拿他当回事可不行。
刘二让人搬了两把椅子,把长孙大人的位置安排在评委正中,番僧则坐在他身后,默默无语。
长孙无忌一到,兴奋了不少学子,这下要是做好了诗岂不是在太尉面前露了脸?
“某到是有些好奇金大家口中所说的那人是谁?妇女能定半边天,此话岂不是公然挑战儒家传承?”
金笑笑道:“回国公的话,那人您一定知道的,他不止说过这些,他还告诉奴人人生而平等,靠自己的双手劳动吃饭养家,男女并无区别。
奴曾听闻,长孙皇后早时将织机搬入后宫,亲自带领宫内女官织布售卖。奴没有皇后那般精巧的手艺,只能弹弹琴唱唱曲,卖艺为生,除去衣食,尽皆施于城外难民,那人亲笔题字给奴:千金难买一笑。”
这段典故无人不知,见到大家恍然的神情,金笑笑继续说:
“他说,达官显贵见我一笑会很开心,可以一掷千金,但千金难买的笑容,在千万百姓的脸上,所以,奴在各州府巡演,所得银两,都通过财部转赠给无数百姓。”
啊这……
原来千金难买一笑竟还有这一层寓意。
长孙无忌面不改色:“想不到金大家倾慕之人竟是大唐财神,倒是好眼光。”
他眼含玩味和炽热,近日来他总是觉得精力过于旺盛,仿似回到了年轻时候,想来是那仙丹所致,让自己返老还童了,莫名就多了些昔年的热血和冲动。
因为献言专营之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多了好些个莽夫跟着凑趣,害得他被皇帝一通臭骂,八成就是那狗屁财神在背后推波助澜,十分可恶。
这金笑笑倒是国色天香,不是俗物,把她弄到手,也算某扳回一局。
方圆近距离瞧着烧饼精,他对于这所谓的当朝第一人没有别人那种盲目崇拜和敬畏的心态,对方的神色自然尽收眼底,暗暗唾骂一句:这老色批能如此下作?还想对姑娘家动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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