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很拽啊,是不是,啊!”艾达死士撞门而入,他气势汹汹,一把拽住士兵衣领处的装甲,把他按到墙角,“是不是,是不是你说话!”
“不,长官。”士兵被抵着,几乎双脚腾空,他赶忙把手中的迪恩放到地上。
“不是?”死士依然拽着他的领子,两人脸贴脸,面甲几乎都要撞在一起,“不是那你还给我,跑到,这里来!”死士拽着士兵向后使劲一甩,士兵重心不稳,朝后一倒摔到地上,他的背部装甲与地面一阵摩擦,发出尖锐的噪音。
“我现在连杀了你都可以,还有什么事是不敢的。”死士说着,手真的摸向了腰间的电磁刀。
士兵倒在地上看着死士,他不敢爬起,只能伸出一只手做阻挡。死士猛进一步,一脚踹开士兵举着的手,接着猛地踩到他脸上。
“你真的是不怕死啊!”死士对他怒吼道,他狂叫着,抬起腿狠狠一脚踩到他头旁的地上,气浪掀起地上的灰尘,落到士兵的面甲上。
迪恩在死士身后看着,士兵侧着头,用余光快速地瞟了他一眼,作为一块石头,他正静静地摆在墙角。
“啊啊啊啊!”艾达死士怒吼着,声音哀怨且痛苦,他突然拔出电磁刀,朝一旁的床位猛丢过去,电磁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紫色残影,砍断了挡路的吊瓶支架,接着刀锋入木三分嵌进床头旁的墙里。
吊瓶晃动着砸落到地上,玻璃瓶落地,清脆一声砸了个粉碎,药液徐徐流出,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嘿,我说,”艾达死士回过神来,他好像喃喃自语般,缓缓回过头,弯下腰低头看着地上的士兵,他面甲上的黑色条纹扭曲着,犹如刻着哭泣表情的恐怖面具一般在士兵眼前晃荡,“你为什么总要做一些这么奇怪的事情?”
“什…什么,长官,我不清楚…”
“我说你为什么做一些这么奇怪的事情?!”死士又一次暴怒起来,他抬起腿,这次不在是地面,而是一脚一脚地狠狠踩在身下的士兵脸上,头上,脖子上,“为什么啊,为什么!?”
士兵被打的措手不及,他不得不蜷缩成一团,双手护头,以阻挡死士那狂风骤雨般的袭击。
一下一下又一下,铠甲的复合材料相互碰撞,发出犹如钢铁撞击般的巨响,死士的每一脚似乎都比上一脚要更加用力,最后好像嫌这样还不够解气,他整个人跪下来,骑在士兵身上改用拳头,抡起胳膊一拳一拳地打在士兵的面甲上,他毫不留情,拳拳到肉,每一击都是全力以赴。
死士精力无限,他滔天的怒意不知从何而来,身下士兵痛苦的呻吟进一步勾起了他的攻击,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犀利。
要完蛋了,要被杀掉了。他倒在地上,有些绝望地想着,就这么憋屈地死去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而且讲实在话,虽然眼前的死士正大发雷霆,但士兵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触怒过他。
死士的每一下攻击都饱含着恶意与野性,士兵可以感觉到,他可以感觉到,眼前之人虽然有着人形的外廓,但进攻手法却毫无技巧理性可言,纯粹是为了暴力而暴力,就犹如野兽一般。
“饶命啊长官。”眼下,他除了尽可能大声求饶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下又一下,士兵的面甲不断凹陷,一些地方甚至开始漏气,抵抗与讨饶声也渐渐减弱,连续不断的攻击使得他几乎失去意识。
他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震颤着,意识正在流失,就连对痛苦的感知也越变越低了。
再然后,他感觉他的头突然猛击了一下地板,好像是后脑着地,头盔嘎吱一声变形,脑海中嗡的一声,眼前一白。
有那么一瞬,他昏过去了。
可能是生物自卫的本能,也可能是痛苦激发的愤怒,好像灵魂出窍般,在死士狂风暴雨般的拳雨中,士兵突然如闪电般伸手,以远超死士进攻的速度,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击实在太快,速度快到就连攻击的发起者“士兵”本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前就已结束。死士的动作猛然停下,他两只拳头都悬在半空,好像时间暂停一样,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你干什么。”死士微微歪起脑袋,遭到反击明显不在他的预料之类,一时间好像大脑短路一般,他怔怔地说道。
“我…”士兵抓着他的手腕,语塞着说不出话来,他刚想解释什么吗,另一只手却又不受控制一拳打向死士的脸。
死士依然跪着,他愣在原地没有动弹,吸顶灯在他身后依旧亮着,床铺的床单有些散乱,薄薄的褶皱犹如微型的山峰在床上绵延,吊瓶架倒在一旁,晶莹的玻璃碎片闪着光。
房间内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嘿嘿,哼哼…”死士突然一笑,他奇怪的笑声打破了沉寂,士兵躺在地上看着他,一动不敢动,就连拳头都不敢挪开。“哼哼嘿,嘿嘿…”死士嘻嘻哈哈着,越笑越大声,到最后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乱颤起来。
“啊…”大笑之后是一阵痛快的喘息,死士无力地耸拉着手,他仰头看向屋顶,接着缓缓俯下身,好似要与士兵拥抱一般,躺倒在士兵身上,两人胸对胸紧紧贴在一起,过了好一会,他把头挪到士兵头盔耳朵的位置,好像怕惊扰到什么东西一般悄悄说道。
“你死定了。”
对于这话的真实性,士兵本人毫不怀疑。
死士直起身子,他的大腿死死压着下方的士兵令其动弹不得,他抬起头,有些慵懒地左右看看,电磁刀飞的太远,他尝试性地伸手够了够,接着无奈地放下。
接着他回过头看向墙角,他身后的迪恩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
他站起,随后一手卡住士兵的脖子,拖着他向墙角走去。士兵双手使劲掰着,但却撼动不了死士半分,他就好像一尊会移动的石雕,哪怕是小拇指都不是士兵所能搬动的。
士兵咽喉处不断发出窒息的咔咔声,死士杀意已决,面甲下的士兵已几乎流出泪来,他的手脚还在抽动,不断地做着无谓的挣扎。
墙角没有离他们多远,艾达死士掐着士兵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墙角边。这死士力气实在太大,士兵犹如待宰的牛羊,无计可施,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屠夫操起身旁的迪恩,然后高高举起。
他都已经幻想出几秒后自己肝脑满地的画面了,即便现在已无力挣扎,但至少他还能选择闭眼,以减少那么一点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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